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光,照得床上的人眉宇轻蹙。
邱玲玲迷糊伸手在床上一顿乱摸,蓦地,纤细的手指尖泛着温热。
摩挲下来,她居然碰到了一方坚挺。
还真是血气方刚的好身体……
她突然一下清醒,快速睁开眼,偏头就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陈野!
她对象陈简的亲二哥!
怎么他们俩就这么丝滑地躺在了一张床上!
邱玲玲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拾起已经被撕扯得破碎不堪的连衣裙,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状况也太过激烈了吧。
邱玲玲记得昨晚和陈简闹分手呢,怎么早上一睁眼,就这么水灵灵地和陈野睡在了一张床上?
这事肯定有蹊跷!
邱玲玲怂,她不敢叫醒陈野大声质问,秉着呼吸,低头拉连衣裙拉链。越是着急,手越不听使唤。
拉链好像卡住了,邱玲玲来回扯了几下没反应。
床上躺着的陈野动了动,英气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慵懒,眉宇微皱着,线条清晰的手臂在床上摸索着。
该不会是在找她吧?
邱玲玲捂着嘴,睁大眼睛,大气也不敢出,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头发贴在纤细洁白的脖子里,有点痒,她忍得十分难受。
她弯腰捡起散落地上的白色蕾丝短袜和黑色小皮鞋,准备悄咪咪地溜了。
“媳妇——”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邱玲玲身后响起,带着低哑,飞到邱玲玲耳边时引起她一阵战栗。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多旖旎暧昧的画面,画面中的女人是她,男人正是陈野。
场景不停切换,动作闪现难度,不论白天和黑夜,两个人如同连体婴儿一样难分难舍。
情到深处时画面中的女人发出一阵阵的低吟。
邱玲玲的脸上顿时煞白,明亮清澈的眼眸里布满了惊慌,手心里冒着细汗。
陈野怎么会叫自己媳妇?
邱玲玲转过身,看着陈野,心慌不已。
“二哥,我们……”
邱玲玲捂着眼睛,不敢看陈野。“二哥,昨晚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意外,二哥我肯定不会乱说。”
邱玲玲不给陈野说话的机会,像是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陈野撑着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惊恐错愕的邱玲玲。
“你叫我什么?”
陈野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低哑的音量暗示着前一晚有多放肆。此刻陈野没有多言,一双清明的眸子直直落在邱玲玲脸上。
四目相对间,邱玲玲只觉得呼吸微促,手心不自觉冒出冷汗,双腿发软,嘴唇紧闭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再多说就有点大逆不道了!
眼前的男人可是她对象的亲二哥!
“你叫我二哥?”
陈野从床上起身,鲜红的抓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刺眼,不用言语又明显地提醒着邱玲玲发生过的一切。
“我……”
邱玲玲不敢说话,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叫你媳妇,你叫我二哥,这关系有点禁忌了。”
陈野随手捡起裤子慢条斯理地穿上,全然不在意邱玲玲此刻吃惊的样子,平静又冷淡的模样让邱玲玲摸不着头脑。
媳妇?!
邱玲玲脑袋里的思绪跟打结了一样。
她指了指自己,非常不确定:“我是你媳妇?”
陈野点头,清冷的眸子始终注意着邱玲玲的表情,看到邱玲玲震惊的神色,陈野眼眸中的晦暗一闪而过。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结婚证,递到邱玲玲的眼皮子下。
“我和你的结婚证。”
声音有点低沉了,邱玲玲听到后感觉心口闷闷的。
她接过结婚证,愕然睁大眼睛,仔细去甄别证件的真实性。
陈野:“我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邱玲玲抬头,眼神迷茫,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的目光和陈野触碰到一起时,又慌乱不已。
结婚证上的日期是两年前。
邱玲玲捏紧了结婚证,慌忙开了房间里的电视,看着黑白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的日子竟然比别人过得快,一下子到了两年之后。
“二哥……,我们……”
此时,邱玲玲的嘴比脑子快,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前和陈简搞对象的时候,对陈野的称呼也随了陈简。
陈野没应声,面色有点阴沉,冷淡的眸子将邱玲玲的局促不安看得十分清楚,脑海中闪过他们当初登记结婚的种种画面,一颗心像被针扎的气球满腔的热情瞬间泄了气。
“我是你男人,不是你什么二哥。”陈野声音透着冰冷,视线直勾勾盯着邱玲玲,眼眸晦暗,看到邱玲玲用力捏着结婚证,边角变得皱巴巴。
他的眉宇皱得更深了。
邱玲玲的思绪乱成一团,没和陈野据理力争。
她低头再去看结婚证,却被陈野一把夺了过来,小心翼翼将被捏皱的地方整理平整之后揣进了胸口处衣服的口袋里。
陈野已经穿戴整齐,扫过落在邱玲玲脚边的白色蕾丝袜和黑色小皮鞋,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邱玲玲拉到床边坐下后蹲在她的跟前给她穿袜子穿鞋子。
陈野动作很熟练,一边穿,一边提醒邱玲玲。
“地上很凉,不要光脚站着。不论你想怎么闹,你都是我媳妇。”
陈野说话的语调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但从他手指间传过来的温度一寸一寸地贴在邱玲玲的脚踝上,惹得邱玲玲有点战栗,心中好似有一团蚂蚁在啃,抵抗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在邱玲玲的记忆中陈野性格冷静克制,说一不二,无时无刻都散发着压迫感。
陈简很害怕陈野,受他的影响,邱玲玲也有点害怕陈野。
此刻陈野蹲下来给自己穿袜又穿鞋的样子,邱玲玲很是差点惊呼出声,死死咬住唇,不敢出声。
她的目光被陈野的动作吸引,心脏在砰砰砰地剧烈跳动。
“媳妇,我劝你死了离婚这条心,我的字典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陈野的声音很温柔,却让邱玲玲莫名地感到寒颤。
离婚?
她真的有这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