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玲玲确实是累了,没在和陈野说话,脱了外面的衣服只穿了背心和短裤躺在床上睡了。
邱玲玲不爱收拾屋子,也不准陈家任何人进她的屋子,林秋娥想要进来收拾一下都被邱玲玲赶了出去,她甚至故意将屋子弄得特别脏以后,又去用离婚威胁陈野,逼得陈野从研究所请假回来。
陈野把屋子收拾干净后,邱玲玲又会重新弄脏。
周而复始,邱玲玲用这种方式折磨陈野,试图逼陈野主动提离婚。
如此一来,邱玲玲即便做实了那些传闻,是个好吃懒做的女人。
这些,现在的邱玲玲一概不知。
此刻她正躺在床上睡得沉稳。
陈野收拾出一包垃圾出了屋子,林秋娥不放心他,担心他这个沉闷的性格会和邱玲玲吵起来,只好在堂屋里坐着等。
林秋娥对邱玲玲这个二儿媳妇非常不满意,又懒又脏,一点教养也没有,家里的活看见了也装看不见,从不会想着搭把手,一副千金小姐的做派,经常气得林秋娥头疼。
奈何自己的二儿子陈野满意,非要和邱玲玲领证结婚,也不管当时邱玲玲是不是老三陈简的女朋友,直接让老三和邱玲玲分手,自己快速和邱玲玲领了结婚证。
为这事,林秋娥气得个半死,私心偏向老三陈简,觉得老二陈野这事做得不厚道,又迫于陈家一大家子全靠陈野每月寄回家的工资养活,不情不愿接受邱玲玲。在农村看似很风光的一家子,其实被老二陈野捏着命脉。林秋娥很恨邱玲玲,但她觉得自己没表现出来。
惹了邱玲玲就是惹了财神爷。
“老二,你媳妇睡了?”
林秋娥捂着心口,一脸嫌弃看着陈野这不值钱的样子。
一个大男人纵容媳妇偷懒不说,还屁颠屁颠地跟着收拾屋子,瞧他把邱玲玲惯得只差在他头上拉屎了。
陈野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蹲在地上洗手,没接林秋娥的话,沉默冷淡的态度气得林秋娥头疼加重。
“老二呀,你真是糊涂,娶了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对你的事业一点帮助也没有!”林秋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还用余光偷瞄着陈野。
陈野压根不吃林秋娥这一套。
“说到底你是和我们离了心,也怪我们做父母的对不住你……”
过往的事情在林秋娥的嘴里跟韭菜似的,一茬接着一茬没完没了。
陈野站起身,将水瓢放回水缸里后,面色平静地看着林秋娥,“妈,对邱玲玲好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秋娥那点小伎俩被戳穿了,老脸顿时一白,“怎么?我一个婆婆还不能说说儿媳妇。”声音拔高,看着陈野没应声,林秋娥心里瞬间没了底气。
她是在磋磨邱玲玲,陈野常年不在家,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林秋娥带动一大家子人忽视邱玲玲的存在,言语上对邱玲玲十分冷漠,时不时还会当着邻居们的面数落邱玲玲。
邱玲玲会当面反抗,这时林秋娥又装成一副好婆婆的模样,鼻涕眼泪一大把逢人就说自己辛苦,这儿媳妇如何如何不好相处。
谎言说得次数多了,连当事人都信了。
邱玲玲懒得和陈家这一大家子人闹,她只和陈野闹,想要和陈野离婚。
陈野是他们的财神爷,把陈野惹毛了一家人只能喝西北风。
陈野不听林秋娥的哀嚎:“我和邱玲玲已经领证结婚了,和我们是一家人,我常年不在家,她就代表了我,你们这么对待儿媳妇,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对我也不满,若不是我每个月寄三十补贴家用,只怕我在这个家也没有任何地位!”
林秋娥担心陈野会断了家里的补贴,慌乱地解释着:“老二,你别听邱玲玲乱说,这次她往省城跑,全是她自己的主意,家里可没人得罪她。”
“老三媳妇怀孕了,老三想让邱玲玲把她现在住的屋子腾出来,她不高兴掀了家里的饭桌,又在老三媳妇面前说了和老三搞过对象的事,气得老三媳妇和老三闹别扭,差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保住。”
陈野听了林秋娥的话,冷笑了一声:“我媳妇把屋子腾出来,老三两口子就不闹别扭了?”
林秋娥被陈野的话噎住了。
“你……,你这孩子,老三是你弟弟。”林秋娥气得红了眼,“要不是老三你能去研究所上班,老二呀,做人要凭良心。”
陈野不爱听林秋娥这话,在研究所工作是他自己凭着实力考上去的,老三陈简高考没考好,没有选择复读,林秋娥托了点关系让老三直接在城里的食品厂上了班。
上班几年,分币没有,倒是先谈上了对象,和邱玲玲谈着还不满足,又搭上了食品厂的会计田梅。就算两人结了婚,每周也要回老家,在家吃两天,回去时还要拿上一大包,连吃带拿的,跟鬼子进村似的,家里的地皮都要刮一层。
陈野没再为自己辩解,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没有必要再多浪费口舌了。
屋子里的电扇被陈简搜刮走了,邱玲玲睡了一会后满头大汗,身上也汗涔涔的,很不舒服。
邱玲玲被热醒之后就没躺着了,她想好在堂屋里坐一会,听到了陈野和林秋娥的谈话声,她整个人又缩了回来。
邱玲玲对她和陈野的婚后生活毫无记忆,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环境,又脏又乱,到处丢着她的衣服,墙上全是刀砍的印记,地上的颜色也比其他无地上的颜色要深得多。
邱玲玲差点都要哭了。
这简直是天崩的开局……
屋子里热,邱玲玲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堂屋坐着吹会风。
刚想要迈开步子,邱玲玲便听到了林秋娥低沉的声音。
“老二,听妈一句劝,和邱玲玲离婚算了,她这样三番两次去你单位闹,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