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安暗恋了小叔严默辰十年。
七天前她终于鼓足勇气,对这位名义上的小叔坦白了一切,将埋藏在心底十年的秘密,全都告诉了严默辰。
“秦念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你小叔!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让你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你最好全部收回去。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我什么时候再回来。”
严默辰的话还萦绕在耳边,秦念安抱着膝盖,坐在客厅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一双杏眼早已哭得红肿。
这些天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冰箱里最后一片面包也吃完了,此刻胃里空空荡荡,饿得心口发慌。
自从那场表白后,严默辰已经一周没有回家,电话信息全无。为了惩罚她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明知她不会做饭,却调走了别墅里所有佣人,连她的银行卡也一并冻结。
秦念安低头盯着手机,心口隐隐作痛。她从未想过严默辰会如此绝情,这是打算活活饿死她吗?
严默辰或许是想告诉她:秦念安,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没了严默辰,你什么都不是,连一顿饭都吃不上。
别墅大门忽然从外打开,高跟鞋声自玄关处传来,由远及近。
“念念?你在家吗?怎么连灯都不开?”林瑾萱一边唤着,一边沿墙摸索电灯开关。
咔嗒一声,客厅内灯光大亮。
刺眼的光线,让秦念安眯起眼睛,眉头轻蹙。
看见蜷缩在地毯上的秦念安,林瑾萱面露惊喜:“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默辰让我来帮他拿套衣服,昨晚他和我爸谈联姻的事,太高兴多喝了几杯,直接留宿在我家了。”
“念念你别等他吃晚饭了。默辰昨晚……折腾到大半夜才睡,太累了,今天估计也不会回来。”
说着,她抬手随意整理了下领口,动作间外套下滑,露出脖子上的几处红痕。
秦念安目光落在那片痕迹上,瞳孔轻轻颤动,满脸不可置信。饶是她从未谈过恋爱,也知道那些痕迹代表着什么,严默辰和林瑾萱……睡了?
秦念安胃里一阵翻涌,喉咙涌上酸涩,不知是饿了太久,还是严默辰的行为令她作呕。
林瑾萱仿佛没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自顾自说着:“默辰也真是的,太心急了。昨天刚和我爸商量完联姻细节,今天上午就让严氏官博,发布了与林家订婚的消息……”
“为什么!”秦念安忽然抬起头,打断她的话,眼眶通红。
“我把你当做唯一的闺蜜,什么事都和你分享……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了他十年!”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泪失禁体质让她越是激动,眼泪越是控制不住。此刻她眼中蓄满泪水,牙齿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哭出来,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林瑾萱笑容微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又是这样……又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从高中起,只要秦念安一哭,那些男生就像苍蝇般围上来,千方百计哄她开心,真是天生一副狐媚胚子。
林瑾萱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索性不再伪装:“为什么?秦念安,你别傻了!你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要不是严家心软收留你,你早被送进孤儿院了,说不定初中就辍学去KTV打工了……”
“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也敢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你配吗?”
“默辰需要的是一位能带来利益的妻子。和我结婚,他不仅能得到林氏的股份,未来几十年林氏集团的订单,都能分他一半。你呢?连父母都没有,能给他带来什么?去KTV免单吗哈哈哈哈……”
林瑾萱轻蔑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走到秦念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秦念安,你最好安分点,收起那些小心思。不然等我和默辰结婚后,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小婶,你觉得……严家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她从前只能跟在秦念安身后,仰望这个被严默辰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如今位置调转,她终于成了被仰望的那个,这感觉令她畅快无比。
秦念安怔怔望着林瑾萱,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闺蜜”。曾经最亲密的人,此刻正笑容扭曲地站在面前,嘲讽她没有双亲,将她贬低到尘埃里。
林瑾萱被她凄楚的眼神,看得心烦,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得去给默辰找衣服了,再晚些他就该等急了。到时候晚上又折腾我,我可受不了。”
从上楼到取完衣服下楼,秦念安始终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神空洞,不知望向何方。
林瑾萱瞥她一眼,觉得无趣,也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别墅。
刚坐进保时捷驾驶座,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默辰”的名字,她清了清嗓子,试了几次音,用最甜美的声线接起:
“喂?默辰?”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传来严默辰低沉的声音:“叫全名。商业联姻而已,长辈不在没必要演戏。”
林瑾萱笑容一僵:“……好。”
严默辰:“让你去看她的情况,去了吗?小念状态怎么样?我煮的粥她喝了吗?”
林瑾萱看向副驾上的保温桶,眼中闪过妒意。明明已经联姻了,明明她才是他未来的妻子,为什么默辰关心的还是秦念安?那个只会装柔弱的孤女,到底有什么好?
林瑾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无奈道:“唉,念念她情绪还是很激动,我跟她说你惦记着她,还给她煮了粥,可她……她直接把保温桶打翻了,粥洒了一地,还说……还说不想再见到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严默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几分:“那就是不饿。看来反省得还不够到位,不用管她了。”
林瑾萱心中窃喜,赶在他挂电话前开口:“那别墅的钥匙……”
“你先留着,最近有空多去看看她。”严默辰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林瑾萱盯着那只保温桶,眼神渐冷,拎起它推门下车,走到公共垃圾桶边,将保温桶丢了进去。
引擎启动,火红色的保时捷呼啸而去。
晚上十点半,半醒酒吧。
秦念安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掌心沁出些许冷汗。震耳的音乐声即使隔着门,也清晰可闻,吵得她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