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28 00:27:18

鹰嘴峡一战后。

常遇春的大营里,多了一处禁地。

那是朱樉的营盘。

整日里叮叮当当,打铁声响个不停,黑烟直冲云霄。

没人知道那位杀神在捣鼓什么。

直到三天后。

一千个浑身包裹在黑铁里的怪物,像是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铁俑,整齐地排列在大营前的空地上。

黑色的具装铠甲,连马匹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着凶光的马眼。

那种沉重、压抑的气息,让周围的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这就是你要的三千匹战马换来的东西?”

常遇春骑在马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看着那一坨坨黑铁疙瘩,语气里满是怀疑。

“二殿下,这玩意儿看着是唬人。”

“但这得有多重?”

“马跑得动吗?人受得了吗?”

“要是陷在泥地里,那就是活靶子,被人当乌龟壳敲!”

这不怪常遇春没见识。

在这个时代,虽然也有重甲,但像这么极端的,连马腿都包铁的,那是闻所未闻。

这就是个移动的铁棺材啊!

朱樉坐在乌云马上。

他也换装了。

那套陨铁重甲经过系统的图纸改良,现在更狰狞,更霸道。

护肩上倒刺林立,面甲是一个恶鬼的造型,只露出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常叔叔。”

朱樉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来,带着闷闷的回响,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这不叫铁棺材。”

“这叫坦克。”

“坦克?”常遇春一愣。

啥玩意儿?

没等他问个明白。

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

那是敌袭的警报!

斥候飞奔而来,脸色发白:“报!大将军!元军主力前锋到了!五千轻骑,距此不到五里!”

常遇春神色一凛。

五千轻骑,那是元军的精锐游骑兵,来去如风,最难对付。

“全军列阵!准备……”

常遇春刚要下令。

“不用了。”

朱樉打断了他。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那戟尖指着北方,像是一根黑色的令箭。

“这五千个脑袋。”

“俺的玄甲骑,包圆了。”

“正好给常叔叔看看,什么叫坦克。”

常遇春瞪大了眼:“你疯了?那是轻骑!你这重疙瘩追得上吗?”

朱樉没回答。

他只需做一件事。

那就是冲锋。

“玄甲骑!”

朱樉一声怒吼。

“在!”

一千名经过基因强化液改造、本身就是亡命徒的重骑兵,齐声咆哮。

那声音,像是沉闷的滚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前面就是鞑子。”

“碾过去!”

“杀光他们!”

“吼!”

随着朱樉一马当先冲出。

那一千个铁疙瘩,动了。

起初很慢。

轰隆隆的,像是老牛拉破车。

但是。

当马镫和马蹄铁的作用发挥出来,当那股惯性开始叠加。

这支钢铁洪流,速度越来越快。

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在抖。

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跳舞,常遇春的茶杯里的水都在泛起涟漪。

五里外。

那五千元军轻骑正呼啸而来。

他们本来是想来骚扰一下,放两箭就跑。

这也是他们惯用的战术,放风筝,耗死笨重的汉人军队。

可是。

当他们看到那迎面冲来的黑色洪流时。

所有人都傻了。

那是啥?

那是墙吗?

那是移动的城墙吗?

“放箭!放箭!”

元军千户惊恐大叫。

“嘣嘣嘣!”

五千张强弓同时拉开。

箭如飞蝗,遮天蔽日地落在那支重骑兵队伍里。

“叮叮当当!”

脆响声连成一片。

就像是雨打芭蕉。

没用。

根本没用!

那些足以射穿皮甲的狼牙箭,射在这黑铁重甲上,就像是牙签戳石头,除了崩出几个火星子,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甚至连马都没有停顿一下。

眼罩遮住了马眼,它们看不见前面的危险,只知道在那股恐怖的马刺驱赶下,疯狂冲锋。

近了。

更近了。

三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元军慌了。

彻底慌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撞山啊!

“散开!快散开!”

千户嘶吼着想要调转马头。

可是轻骑兵的速度起了,想要停下转向谈何容易?

更何况,那是漫山遍野的五千人挤在一起。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那个领头的恶鬼面具将军,狠狠地撞了进来。

“轰!”

一声巨响。

就像是陨石砸进了大海。

朱樉连戟都没挥。

就是撞。

那匹武装到了牙齿的乌云马,就像是一头钢铁犀牛。

当先的那个元军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撞碎了。

真的是碎了。

骨头茬子混着血肉,像烟花一样炸开。

紧接着。

那一千重骑兵,狠狠地切了进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就像是铁锤砸鸡蛋。

根本不存在什么僵持。

重骑兵所过之处,就是一条血肉胡同。

元军的弯刀砍在重甲上,崩断了。

元军的战马撞在重甲马上,骨折了。

元军的人……

变成了地毯。

朱樉冲在最前面,方天画戟抡成了风火轮。

这不是技巧。

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只要碰到戟刃,不管是人头还是马头,统统搬家。

“噗嗤!”

一戟挥过。

三个元兵像是被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飞了出去。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朱樉在面甲下狂笑。

这种驾驶着坦克碾压步兵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五千轻骑。

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

被凿穿了。

真的是凿穿了。

那一千重骑兵从这边冲进去,从那边冲出来。

身后留下的,是一地的肉泥和废铁。

而且,他们没有停。

朱樉调转马头。

面具下的眼睛,泛着嗜血的红光。

“再来一次!”

“碾平他们!”

“轰隆隆!”

这支钢铁怪兽,再次掉头,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

剩下的那一半元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爹喊娘,不顾一切地向四周逃窜。

甚至有人被吓得直接从马上摔下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可是没用。

重骑兵听不见求饶。

他们只知道执行命令。

碾过去。

一直碾到地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为止。

……

远处的小山坡上。

常遇春手里的马鞭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胡子都在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

见过猛的,见过狠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不讲道理的打法。

这哪里是两军对垒?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分明就是欺负人!

“这……这就是他说的坦克?”

常遇春喃喃自语。

“这玩意儿要是多造点……”

“那还有北元什么事儿?”

“这天下,谁还能挡得住这股钢铁洪流?”

蓝玉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他看着那个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黑色身影。

忽然觉得。

自己以前所谓的勇猛,在这支重骑兵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姐夫。”

蓝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这二殿下……”

“他不仅是个屠夫。”

“他是个真正的战争天才啊!”

战场上。

朱樉勒住马,看着那一地的狼藉。

血水顺着马蹄铁滴落,在地上汇成小溪。

他掀开面甲,露出一张被汗水浸透却依然亢奋的脸。

对着远处目瞪口呆的常遇春,咧嘴一笑。

“常叔叔。”

“这五千个脑袋。”

“俺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