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8 01:02:51

我没想招惹秦晋。

毕竟他是我未婚夫秦恒的堂弟。

只是酒吧昏暗灯光下,他是长得最帅的。

等我认出他是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不要了,停下来……”

我的背贴在洗手间冰凉的墙面,颤栗一阵一阵。

脚尖被迫踮着。

纤细腰肢,颤颤巍巍。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居高临下。

他听我求饶,挤出一抹极低的笑,“停?”

我咬着下唇没说话,眼尾是被撩拨出的生理性的红。

见我不说话,秦晋掐在我腰间的手往下。

一寸寸,不急不缓,全落于敏感。

他俯身,咬着我耳垂厮磨,嗓音又沉又哑说,“周禾,求我……”

彻底释放后,我推开男人,快步离开。

全程没敢再看他一眼。

上车后,我努力调整情绪。

但腿是抖的,呼吸是紧的。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让我毫无心理准备。

我接触过的秦家人,都是拜高踩低,一心向钱的小人。

虽说堂兄弟俩并不亲近,但到底都姓秦。

秦晋,会是一个例外吗?

正想着,我揣在外衣兜里的手机震动。

我回过神,低头掏出手机。

【周禾,你见过谈恋爱两年只牵手的吗?】

【你要不喜欢我就早说,我们俩谁都别耽误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你爸都进去了,父母之命我们俩可听可不听。】

看着这三条信息,我眼底闪过一抹轻嘲。

秦恒两年前为了攀附我家的关系,疯狂示好。

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跑,运用家里的资源狂爆金币,最终我们成功联姻。

他装着二十四孝老公,身边却一直放着个跟他四年的秘密情人。

听说两人连孩子都生了。

一儿一女。

阖家欢乐,其乐融融。

如今我父亲进去了,我没了利用价值,他连装都不装了。

树倒猢狲散。

要不是为了父亲,我没有跟他周旋的必要。

我暗灭屏幕,不打算回复任何。

回程的路上,揣在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周叔叔那边什么情况?】

是我的闺蜜兼同事关悦。

我们同为京都市医院普外科医生。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步入社会参加工作,好得就差同穿一条裤子。

我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

【还是那样。】

【你找的那几个人都不行?】

【人走茶凉。】

别看那些人平日里跟我爸称兄道弟,这个时候恨不得拒之千里。

上流圈层,就是如此现实。

【没事,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知道这是关悦在宽慰我。

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可想。

别说其他人,就连早已定下婚约的秦家都在倒戈。

想到这些,我收起手机,疲倦的闭上眼。

代驾将我送达小区,我拖着步子往家里走。

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我才开灯进了浴室。

淋浴水从头顶浇灌而下的瞬间,我抿紧着唇默默流泪。

这段时间我太累了,身心俱疲。

今晚本想离经叛道一把,没想到遇到了秦晋。

现在可好,不仅崩溃情绪没能释放,反倒惹了一身骚。

果然,人在走背运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这一晚,我睡得浑浑噩噩。

满脑子都是爸爸被捕那日的画面。

他穿着板正的中山服,站得笔直,口中喊着‘邪不压正,要留清白在人间’。

可那些人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即便他没有挣扎,依旧连拖带拽。

爸爸上车的时候深深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满眼血丝。

全是不甘。

梦境到这里画面转变,取而代之的,是秦家的丑恶嘴脸。

当初我爸还在位时,秦家恨不得把我当祖宗供着。

如今我爸倒台,秦家对我冷嘲热讽,处处给难堪。

秦恒堂而皇之将他圈养的那位情人还有一双儿女带到家里与我对峙。

他们娘仨跪在我面前逼我让位。

我站在秦家客厅,孤立无援。

就在这个时候,梦境里出现了秦晋。

秦晋还是往日那副矜贵又城府颇深的模样,带着笑意看我。

我望向他,只看到他薄唇挑动,用口型说,“周禾,求我。”

突然画面一跳,转到酒吧的洗手间。

逼仄空间里他紧贴我,挑拨得我站都站不稳,

那时他也贴在我耳边说,“周禾,求我。”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猛地惊醒。

心跳过速,脸烫得不行,身下有情动的痕迹。

我调整呼吸,赶忙拿过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又沉又闷,“姐,我打架进局子了,你能不能来一趟。”

是我弟弟周宗。

自从父亲进去之后他就常常惹事,我知道他在发泄不安。

“地址。”

电话那头的人怯生生说,“城西新街这边。”

我冷声道:“知道了。”

刚想挂断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又急匆匆道,“姐,你,你跟秦二少熟吗?”

秦二少。

秦晋。

我眉心突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来袭,“怎么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宗说,“对方的律师是他。”

我按了按额头,回道:“等我到警局再说。”便挂了电话。

站在警局里,我才发现我弟谎报了军情。

何止律师是秦晋。

他打的人还是我未婚夫秦恒。

秦恒不是善茬,我弟也不是。

在我爸没倒台前,我弟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小少爷。

如果不是有警察拦着,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再次大打出手。

但豪门世家,面子仅次于权势利益。

闹事进警局传出去是小,在警局闹事传出去,那可就成了笑柄。

所以两人都憋着气,敢怒不敢闹。

我径直找到值班的警察了解案情。

警察问清我的身份后,用手指了指门外大树旁停着的一辆车。

“那个,是秦恒的律师,对方现在的诉求是不和解,要求拘留……”

这看似在简单陈述案情,实际是在给我指明路。

我弟今年19岁,刚上大一,打架斗殴拘留,情节严重可能会留下案底影响前途。

我点头致谢,转身看向门外。

我来的时候那辆车就停在那里。

但天色还早,车内又没有灯光,我以为是派出所哪位工作人员的车。

没想到,居然是秦晋。

我提了一口气,缓步走到秦晋车跟前。

秦晋副驾坐着助理,看到我来,小心翼翼开口提醒:“秦律。”

秦晋抬眼,隔着茶色车窗玻璃看向我。

男人气质矜贵沉稳,手段又杀伐利落。

相比秦恒,秦晋反倒更像秦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他眯起一双桃花眼,一副上位者姿态,沉声对助理说,“你下去,让她上来。”

我乖顺上车,助理将车门一关,狭小空间内只有我和秦晋。

男人身上淡淡古龙香水的味道传来,我心跳不自觉加速。

车内空气安静数秒,一盒药膏递到我眼前。

我低头,莫匹罗星软管几个字映入眼帘。

秦晋嗓音低沉,一本正经:“撕裂伤可涂抹。”

我反应过来,耳朵蹭得一红。

“如果太严重,医者不自医,还是要及时就医。”

我耳朵红晕蔓延至脖颈。

秦晋将药膏放进我手里,指尖擦过我掌心,动作暧昧,声音却依然沉稳。

“秦恒的事,周小姐想什么解决?”

我接住药膏的手攥了攥,收敛情绪,掀眼皮看向秦晋,“秦二少呢?”

秦晋神色淡淡,“秦恒不同意和解。”

我没有应答,大脑飞速运转。

秦恒不同意和解。

秦家家大势大,不缺钱不缺物。

我能拿什么反制对方呢?

换作以前,或许还能借着我爸的名头压一压。

如今呢?

拿我们俩本就不存在的未婚夫妻情分?

秦恒本来就等着看我笑话。

我思考得专注,没注意到秦晋一直目不转睛看着我。

我想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眼神侵略不加掩饰,看得肆无忌惮。

忽然,我鼻尖古龙香水的味道一浓。

我抬眼,秦晋挺身迫近,落在我椅背上的小臂肌肉突出,一如昨晚用力掐我腰时的样子。

“周禾,你还真是无情啊。”

“吃干抹净后就翻脸不认人。”

男人视线落在我胸前露出的红痕上,嘴角微微上扬。

“秦恒不帮你,我却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