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这声‘老婆’让周禾愣了好几秒。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秦晋那边应该是有事,绝不是他本意,浅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接话,“怎么了?”
周禾话音落,秦晋那边传来一声极低的笑声,“我喝多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周禾,“在哪儿?”
秦晋声音沉沉,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原因,还是在故意演戏给身边的人看,语气里带了几分缠绵的味道,“望山阁。”
周禾,“好。”
秦晋,“我等你。”
电话挂断,周禾看着合上的手机,轻吁了口气。
在演戏这方面,她向来是没什么天赋。
希望待会儿别演砸。
周禾,“师父,去望山阁。”
司机闻言从内视镜里看了周禾一眼,有些不愿意,“调头啊。”
也不怪司机不愿意,一个东,一个西,背道而驰。
周禾会意,接话说,“我可以加钱。”
司机一听加钱,虽然还是有些不愿,但看在钱的面子上,神情缓和许多,“姑娘,不是我不愿意去,主要是这个点那边总爱堵车。”
周禾,“我明白,劳烦您。”
周禾脸上带笑,司机不好再说什么,在前面路口转了车。
临下车时,司机挺不好意思,周禾加钱一百,他收了五十。
从出租车上下来,周禾迈步进望山阁。
她刚进门,就有服务生上来迎她,“周小姐是吗?”
周禾颔首,“是我。”
服务生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律师在这边。”
说着,走在一侧带路。
不多会儿,周禾跟着服务生来到一个包间门口。
不等服务生敲门,就听到未关严实的门缝里传出一阵调侃声。
“你失恋就失恋,别一棒子打死一群人。”
“怎么就女人都是渣女了?”
“遇事别总讨伐别人,也好好检讨下自己。”
“人家姑娘也想跟你长长久久,可你该长的不长,该久的不久,你这怎么能怪人家姑娘甩你?”
“别喝二两猫尿就假装情圣,你拍着胸口说,你跟哪一任是真爱?人家姑娘还没跟你灵魂交流,你的手就已经摸到人家维多利亚的秘密了。”
……
门内的调侃声一句接着一句。
服务生也是个有眼力劲的,直到里面哄然大笑,才抬手敲门。
包间门敲响,服务生帮周禾推门。
周禾进门的一瞬,包间里的几个人齐齐朝她看来。
坐在为主位的,就是秦晋。
两人对视的一瞬,秦晋狭长眸子含笑,跟往日里那副高冷矜贵的做派相差甚远。
有人没认出周禾,只觉得眼熟,带着醉意拿腔拿调学宝玉做派,“这位妹妹我曾见过……”
男人话落,坐在主位的秦晋抄起身后随意搭着的西服外套起身,“我先走了,你们喝点茶醒醒酒。”
方才说话的男人闻言转头不可置信看秦晋,“二哥,你的人?”
秦晋没说话,低头点了根烟,迈步走向周禾。
两人在门口碰头,秦晋自然的把手里的西服外套递给周禾。
周禾迟疑一秒,伸手接过。
秦晋低笑,大手一伸,落在了她腰间,将人搂进怀里。
周禾被秦晋带出门的时候,没跟包间里的人打招呼。
不是她没礼貌。
是她认出其中几人是秦恒的狐朋狗友。
两人前脚出门,后脚觉得周禾眼熟的男人转头看向坐在身侧的祁谦,“谦哥,我瞧着这个妹妹有点眼熟。”
祁谦一脸玩世不恭的靠坐在座椅里,调侃,“你看哪个妹妹不眼熟?”
男人,“不是,这个真眼熟。”
祁谦摸茶桌上的烟盒,往门口瞧了一眼,似笑非笑,“正宫的地位,妾室的胸襟,勾栏的做派……”
有几人认出了周禾,彼此交换眼神,意味深长又兴趣颇浓。
另一边,秦晋搂着周禾的腰出门,刚走到门口,人踉跄往周禾身上重重靠了下。
周禾细眉微拧,本能扶人。
秦晋大半个身子倚靠在她身上,俯身低头,像是怕被人家看出来他醉酒,贴着周禾的耳朵说,“周禾,我胃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