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抓着我的手,瞬间松开了。
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神,我没由来只觉悲哀。
我和蒋曼,原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爸爸走得早,是我妈在工地上做饭,帮忙搬水泥,才一块砖一块砖地把我供到了大学。
蒋曼是我妈工友的孩子。
她爸得了尘肺病死在工棚里,她妈卷着抚恤金跑了,再也没回来。
而十岁瘦得像猴的蒋曼也被我妈带回了家。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京州有口吃的,绝不饿着你。”
就这样,我们成了没有血缘的家人。
我们一起生活,一起上学,最后考进同一所大学。
大四那年,我们还一起拿到了一家建筑公司的实习offer。
那天晚上,蒋曼激动得满脸通红,抓着我的手发誓。
她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报答我和妈妈。
那时候的蒋曼,满心满眼都是我和这个家。
可转正的前一天晚上,蒋曼拉着我非要拉着我去工地看看。
也正是那天晚上工地发了意外......
脚手架坍塌的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下意识推开蒋曼,钢筋却贯穿了我的右手,血肉模糊。
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右手神经断裂,以后连拿筷子都费劲,更别提画图了。
我明明是系里的建筑设计第一名,手里握着好几个大厂的offer。
明明有着无限的前程,却在一夜之间,全部化为泡影。
我的手废了,妈妈也老了,我沉默地靠在床边,不知道将来该如何是好。
那时蒋曼跪在我的病床前,看着我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说对不起,都是因为她我才这样。
她求我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照顾我一辈子。
那时候我整个人都陷入梦魇,浑浑噩噩。
可蒋曼不管多忙,每天都会抽空陪我,陪我做复建。
每到周末,更是开车带我复查,从不落下。
哪怕被公司前辈们压榨到深夜才回家,也会静悄悄地帮我备好第二天的早餐,生怕吵醒我。
渐渐地,我开始信了,接受了她的求婚。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相濡以沫一辈子。
直到,她遇到了肖逸。
一切都变了,曾经满心愧疚的人眼中只剩下了厌弃。
“这么多年的事了,你还要揪着不放吗?脚手架坍塌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蒋曼的斥责声将我拽了回来。
连连被拒,她脸色不是很好。
“你每天在家什么都不用做,我养着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
“你今天这么阴阳怪气,是因为肖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