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回到角落,不再多说,打开城区地图,一点点推演最安全的路线。
以尹梦瑶极度好出风头的性格,为了显摆,一定会把基地设在最显眼、最开阔的大礼堂。
那里平时看着气派,一旦被包围,就是毫无遮挡的活靶子。
没有高墙,没有退路,门窗不固,越挣扎只会死得越快。
更何况,他们把所有钱全都砸在了花哨的武器上,粮食和水少得可怜,撑不了几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混乱与嘶吼声持续了几天几夜。
一周后,丧尸潮暂时退去,危险范围大幅缩小。
我立刻找到驻守避难所的军队负责人,把学校地形、丧尸活动规律、被困位置一一说明。
对方听完沉默很久:「这趟太凶险,一旦被困,我们也很难全身而退。」
「我知道。」我说,「我熟悉所有细节,我来带路,路线和物资分配都由我规划。」
负责人叹了口气:「你就是嘴硬心软。那群人放着避难所不来,非要自己作死,你还执意要救?」
「我同桌还在里面,她是班级里唯一对我有善意的人。」我淡淡开口,「而且,他们真全死在里面,后续管控会更难。」
负责人最终点头同意。
军队迅速整备,派出装甲小队,带上充足的急救包、武器、大量饮用水和压缩粮食。
出发前,那群家长依旧守在避难所门口,一夜白头,满眼通红。
尹梦瑶的妈妈死死抓住车门,泣不成声:「孩子!一定要把我女儿带回来!只要人活着,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尹梦瑶的父亲也脸色惨白,不停地弯腰鞠躬:「拜托你了,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心里一阵发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车队引擎轰鸣,冲破路障,冲进了灰蒙蒙的混乱城区。
能见度依旧极低,就算开启最强军用强光灯,也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网络信号彻底消失,外界联系完全中断。
幸好我们装有军用北斗与惯性导航,才不至于迷失方向。
一路上,到处都是被丢弃的背包、撕碎的衣物、散落的杂物,每一处都在诉说着这一周的恐怖。
按照精准推算的位置,我们耗时整整十二小时,才艰难靠近校园基地。
对讲机里传来负责人低沉的声音:「有情况。」
透过厚重的烟尘,我看见前方几十米处,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车灯强势打过去。
地上散落的,全是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器。
甩棍、匕首、防暴叉,散落一地,深深陷在尘土与污渍里。有的已经扭曲变形,上面沾着早已发黑干涸的痕迹。
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没有活人气息,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我握紧对讲机:「全员戒备,保持队形,禁止单独行动。」
我看向身旁的军队负责人,点了点头:「跟我上前查看。」
我戴好防尸毒面罩,套上军用防护衣,缓缓推开车门。
浑浊的烟尘混着腐臭扑面而来,远处还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让人阵阵作呕。
我艰难挪到最有可能藏着的食堂储物间门口。
铁门被人从内部锁死,窗板全被钉死,上面爬满密密麻麻的抓痕,还沾着发黑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