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声,“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脸色红润,中气十足,躲泔水的时候比兔子还快。”
“裴大医生,你那是听诊器坏了,还是脑子坏了?”
“这颗心,到底是不是你白月光的,你真的查过吗?”
裴行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林听。
林听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紧紧抓着裴行舟的衣袖:
“行舟哥,你别听她胡说!她是嫉妒!啊……我的心好痛……”
她捂着胸口就要往下滑。
要是以前,裴行舟早就急疯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扶。
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听那张红润得有些过分的脸。
“滚吧。”
我不想再看这俩畜生。
“民政局初七上班。”
“记得带上你的离婚证件,别让我等太久。”
4
裴行舟死死盯着脚面上那片狼藉,难以置信地抬头看我。
“江宁,你知不知道这双鞋多少钱?”
我冷眼看着他:“知道,够我爸妈在地里刨食三年。”
“所以呢?”我把空桶扔在一边,“还要我赔吗?”
裴行舟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可理喻。”他咬牙切齿,“在农村待了几天,你就染了一身泼妇习气。”
“嫌脏?”我指了指院门,“那就滚远点。”
林听这时候终于缓过劲来了。
她捏着鼻子,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行舟哥……你别为了我和嫂子吵架。”
她想要去拉裴行舟的袖子,却又嫌弃他身上的泔水味,手指僵在半空。
“嫂子可能是在气头上,毕竟……毕竟过年你陪着我,她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多懂事啊。
每一句都在替我开脱,每一字都在火上浇油。
果然,裴行舟的脸色更沉了。
“她有什么不舒服的?”
他冷笑一声,目光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我,“这五年,哪一年不是这样过的?”
“怎么偏偏今年就要闹?”
“江宁,别拿离婚吓唬我,这种把戏你玩得不嫌腻吗?”
他认定了我是在欲擒故纵。
认定了我离不开他裴行舟,离不开那个光鲜亮丽的裴太太头衔。
我刚想说话,邻居张婶和小虎听到动静,从隔壁探出头来。
接着是王姨,李伯。
不大一会儿,我家院墙外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乡亲。
裴行舟显然不适应这种被围观的感觉,眉头紧锁,厌恶地退后一步。
“江宁,我不跟你在这丢人现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像施舍乞丐一样夹在两指之间。
“跟我回去,给听听炖汤,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这张卡不限额,算是给你的补偿,你可以拿去给你爸妈翻新一下这个破房子。”
“毕竟,要是没我养着,你们一家人这辈子也住不上像样的楼房。”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冲出来。
我拦住了我爸。
我看着那张闪着光的金卡,突然笑了。
“裴行舟,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的钱转?”
我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栅栏。
裴行舟以为我要拿卡,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