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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门口那两盆金桔树:
“看那树上的红包!还在晃!幅度很大!”
众人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那棵挂满红包的金桔树,枝叶确实在剧烈抖动,几片叶子簌簌落下。
刘肃捂脸:
“外面刮着四级北风!树肯定要晃啊!”
“姜饼,你少给我拖延时间!”
说着又要动手把我拷起来。
“不是风!是人!”我大脑飞速运转,“凶手肯定借助了这棵树做掩护,把苏美美挂上去的!”
“能在几分钟内把一个大活人挂上去,还不被发现,这说明了什么?”
刘肃眯起眼睛,手按在腰间:“说明什么?”
我盯着面前这个一身正气的男人:
“说明凶手拥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身手敏捷!熟悉监控死角!”
“并且......就在我们中间!”
我猛地抬起手,指尖几乎戳到他的鼻子上。
“凶手就是你!队长刘肃!”
这一声怒吼,全场死寂。
连我那刚晕倒在地的老妈,都被这声指控吓得猛然坐起。
她嘴巴张得老大:“死丫头......你是不是疯了?”
刘肃先是一愣,随即气极反笑:
“我?我是刑侦队长!”
“杀苏美美图什么?图她包里两块钱红包?”
我脖子一梗:
“因为你有怨气!非常大的怨气!”
“刚才进门你就在抱怨,说还没出正月十五就得加班,还说这破案子让你脑壳痛!”
“分明是激情杀人!你想把我们都挂上去,好早点下班!”
刘肃拳头捏得指节作响。
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乘胜追击:
“最重要的是,刚才苏美美出去拿东西的时候,刘肃你是不是离开过?”
“你虽然没出去,但去厕所了!”
“虽然只有短短两分钟,但对于一个特警出身的练家子来说......”
“利用金桔树做掩护,杀只猪都够用了,何况挂个人!”
刘肃的脸完全黑了下来。
旁边负责记录的小警员想笑又不敢笑。
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好!好得很!”
刘肃一把扯下胸口的执法记录仪,狠狠拍在桌上。
“来!技术科的!给我投到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让这疯丫头看看我去厕所是杀人还是撒尿!”
技术员战战兢兢地接过记录仪。
数据线插上,视频瞬间投到了会议室的大屏上。
画面里,刘肃确实进了厕所。
但他压根没进隔间,甚至没解裤腰带。
只是站在镜子前,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滴落。
队长刘肃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两句:
“这倒霉催的日子,又是这个姜饼,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全程没有离开过监控范围半步。
更不可能飞到大门口利用什么金桔树去把苏美美挂起来。
视频播完,刘肃逼近我,压迫感十足:
“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饼,诽谤警务人员,罪加一等!”
我缩了缩脖子,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既然不是警察,那个金桔树的晃动难道是......
目光又投向了门外那具随风飘荡的的尸体。
难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样?
“刘队,你还是不能抓我!我又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