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屏幕上是叶以柔备忘录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阿远，只要你别死，孩子我一定打掉。】
【渡舟哥太正常了，真的好无趣，还是阿远这种窒息的爱让我觉得自己活着。】
【领证哪有人命重要？那是条命啊，我撕户口本是为了积德。】
【......】
一条条，一句句。
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被无限放大。
宾客们一片哗然。
“天呐，为了前男友打胎？还骗新郎说是意外？”
“这叶家闺女看着挺乖的，怎么心里这么阴暗啊？”
“把未婚夫当备胎，还嫌人家太正常？这不就是犯贱吗？”
“幸好没结成，不然老江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那些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舞台中央。
叶以柔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
她慌乱地想要去捂住大屏幕，又想去抢司仪的话筒。
“不......不是这样的！”
“渡舟哥，渡舟哥你在哪！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是有苦衷的。”
“你快让他们停下来啊！你别不要我......”
她无助地四处张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真的楚楚可怜。
从小到大，我都见不得叶以柔流泪。
小学有男生拽她辫子把她拽疼了，我二话不说就给了那男的一拳，惊动了教导主任。
初中有小太妹看她长得漂亮想霸凌她，我想也不想就砸开女厕所。
哪怕吃处分差点被开除，也把她拉出来，挡在身后。
她是我没有血缘的妹妹。
是我想保护一辈子的人。
我记得她在我身后抓着我衣角的模样，颤抖的声音，掌心里小小的温度。
我为了她可以放下一切的，只要她幸福。
可她说，不要我管。
也是我犯贱，叶以柔大学时就给过我答案了，我还傻傻地管到现在。
现在，我要如她的愿了。
叹了口气，我拿出手机，给叔叔阿姨转账后，发了一条信息：
【叔叔阿姨，对不起，这婚我不结了。】
【这些年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没齿难忘。】
【这是两百万，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报答你们这些年的照顾。】
【至于原因......你们看这就明白了。】
把昨晚萧妄远发给我的那张床照和消息，一起发了过去。
没有把这些公开，是我感激二老多年照顾，给他们留的体面。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卡拔出来，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渡舟哥，江渡舟——！”
叶以柔还在下面疯狂地喊着我的名字。
声音绝望又悲哀。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个曾经跟在我身后叫我“渡舟哥”的女孩，早已面目全非。
我转身推开后门，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
再见了，叶以柔。
再见了，我的二十年。
我订了去大理的机票，打算回去收拾几件衣服就走。
没想到，会在公寓楼下碰到萧妄远。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的纹身。
手里夹着烟，一脸的烦躁和戾气。
看到我，他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摔，冲上来就揪住了我的衣领。
“江渡舟！你他妈真行啊！”
“居然敢在婚礼上放那些东西，是不是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