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顾不得他们见鬼似的表情，转身扑向地上的芫芫。
“囡囡！”我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微弱的气流让我心脏骤停。
抬头，血泪未干的眼睛扫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男人，
“叫医生！快！”
“苒苒......真的是你？”
大哥孟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二哥孟然张着嘴，手指着我说不出话。
三哥孟礼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许赫更是踉跄一步，眼泪夺眶而出：
“苒苒......我不是在做梦？”
“梦你妈！”我厉喝，“先救我女儿！”
“等等！”
苏青青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却强撑着挡在芫芫前面，
“阿赫，哥哥们！你们清醒点！孟苒早就死了！骨灰还是你们亲手埋的！这个人肯定是整容假扮的！”
她的话像冷水泼下。
几个男人脸上的激动凝固了，眼底浮起疑虑。
“对啊......”孟然喃喃，“苒苒走了十年了......”
“说！你是谁？！”
孟城眼神锐利起来。
许赫看看我，又看看苏青青，表情挣扎。
“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我看着芫芫额头的血越流越多，心急如焚，“让开！”
“不行！”苏青青张开手臂，“阿赫，别信她！她一定是冲着孟家的财产来的！！”
许赫被她一拉，犹豫了。
孟礼也上前一步，审视着我：
“你有什么证据？”
我心如刀绞，女儿的气息越来越弱。
“证据？”
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大哥七岁偷爸的茅台兑水，被揍得三天不敢坐凳子。”
“二哥第一次写情书，是抄了我的歌词，错字连篇。三哥你......”
我盯着孟礼：
“你十六岁打架断了两根肋骨，不敢告诉家里，是我半夜翻墙出去给你买的药。”
每说一句，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苏青青急了：
“这些事查得到！她肯定是处心积虑......”
“那这个呢？”我打断她，猛地扯开衣领。
锁骨下方，一道月牙形的疤痕露了出来。
“这道疤，”我看向许赫，“是你喝醉后跟我求婚，摔碎酒瓶划的。”
“你跪着给我包扎，哭得像条狗，说要是留疤你就去纹个一样的。”
许赫浑身剧震。
“还有，”我转向三个哥哥，“我临死前，拉着你们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芫芫就叫芫芫，不改名。”
四人异口同声。
话出口，他们全傻了。
房间里死寂。
苏青青慌了：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
“够了！”我嘶吼，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儿，
“我是不是孟苒，你们可以慢慢查！但她呢？！”
“她是假的吗？！她流的血是假的吗？！”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她死？！”
“叫医生！！！”
许赫终于崩溃般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