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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受伤后,我被告知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因此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哄了我几次后,安柔也不耐烦了。
她直接发来和初恋宋铭在床上的照片刺激我。
“陈珏阳,你要是再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不介意换个丈夫!”
双重打击下,我选择从桥上一跃而下。
彼时,宋铭载着安柔正从旁边经过。
看见我跳桥的身影,宋铭惊呼一声:“天呐,有人自杀了!”
安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冷声道:“心理这么脆弱的人,活着也是拖累。”
然后车子加速离开。
吃饭时,宋铭开心地分享着生活趣事。
可安柔却有些心不在焉,来回点开和我的聊天框。
见我迟迟不回,她忍着怒气又发了两条:
“既然这样,明天你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我身边人这个位置,宋铭比你更合适。”
可是安柔,这个身边人,我早就不想做了。
......
我跳河死去后,灵魂抽离出来,被迫绑在了安柔身边。
看着她刚刚在餐桌上给我发的那两条短信,我自嘲一笑。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被她轻描淡写说“活着也是拖累”的桥边身影,就是我。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安柔的指尖悬在聊天框上方。
她眉间蹙着不耐,最终关掉手机,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她看向身旁的宋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阿铭,你还想娶我吗?”
宋铭闻言,眼眶瞬间红了:“柔柔,你别冲动......那珏阳哥怎么办?”
安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不适合再站在我身边。”
“不过就是受了几次伤,不能再生育而已,就脆弱成那样。”
......不过就是受了几次伤,不能再生育而已。
我的灵魂猛地一颤,心口传来一阵窒息的锐痛。
那些被她轻飘飘一句话带过的年月,是我人生里一次次被剥夺的希望。
和她结婚后,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可早年和她创业,我日夜颠倒地盯项目、应酬。
身体早已透支,医生说我精子活力很弱。
第一次受伤,是在她公司刚起步那年。
有人来闹事,我护在她身前,被钢筋捅穿了小腹。
医生说我命大,再偏一点就完了。
安柔那时抱着我,哭着说她心疼。
一年后,我第二次受伤。
是陪她去谈一笔重要融资,回来的路上被对家雇的人堵住。
他们把我拖下车,拳脚接连不断地落在我身上......
我蜷缩着护住要害,感觉到小腹传来剧烈的绞痛。
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医生告诉我,那次伤得很重,以后要孩子可能会更难。
安柔双眼通红,握着我的手说:“珏阳,我只要你平安。”
“孩子不重要,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直到去年,我第三次受伤。
马路上,一辆车失控地朝我冲过来。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
医生遗憾地告诉我永久丧失了生育能力。
而坐在病房里的,是一脸歉意的宋铭。
那个开车的人,也是刚回国的、安柔的初恋。
安柔站在床边,她没有看到我的绝望,只是对宋铭满眼不忍。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温柔却残忍。
“珏阳,阿铭不是故意的,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
“签了谅解书吧,即使你没有生育能力,也永远会是我丈夫。”
我不同意,疯狂嘶吼着要宋铭付出代价。
安柔却搬出我的父母威胁我。
“珏阳,你应该不想看见他们这把年纪还为你操心吧?”
最终我签了字,看着宋铭安然离开。
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整日将自己锁在房间,不愿见任何人。
安柔将我这五年的地狱,总结为“不过受了几次伤”和“脆弱的心理状态”。
丈夫这个位置,我早就不想做了。
她终于可以如愿换一个合适的、健康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