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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柔夺过助理的手机,看清楚内容那一刻,脸色也瞬间苍白。
《清晨垂钓惊现男尸,经查系商界新锐安柔之夫》。
正文里写着,法医初步鉴定为溺水身亡。
“不可能......这不可能......”
安柔死死盯着屏幕,“一定是陈珏阳搞的把戏!他想吓我,想逼我......”
我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却仍固执地自欺欺人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到了这一步,她竟然还在怀疑这是我为挽留她而演的戏?
安柔,你究竟是不敢信,还是不愿信?
我的父母也看到了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
母亲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险些晕厥过去。
父亲扶住母亲,眼泪滚滚而下,赤红的双眼死死钉在安柔身上。
“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是你逼死了他!”
母亲悲痛欲绝之下,用尽全身力气扇了安柔一巴掌。
“还我儿子!你把珏阳还给我!”
安柔像是失去了所有反应,木然地承受着这一掌。
半晌,她才像是找回一丝神智,抓住母亲的手腕。
“你冷静点,这肯定是珏阳的恶作剧。”
“他恨我,他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我会查清楚......”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是本市公安/局。
安柔颤抖着手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通知她去认领遗体。
安柔却还在挣扎:“这是不是珏阳让你们配合他开的玩笑?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压着怒意的声音。
“请您严肃一点!警方不可能,也绝不会拿公民的生死开玩笑!”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安柔握着手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驱车赶到派出所的。
当警察推开停尸房的那扇门,她看到白色的担架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警察上前,轻轻掀开一角。
那张脸露了出来。
是我,却又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脸色是溺水后特有的青白浮肿,嘴唇苍白。
安柔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颊。
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我皮肤的刹那,猛地缩了回来。
“他......是怎么死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负责的警官翻看着手中的记录。
“根据监控显示,陈珏阳先生于昨晚十点左右,从城西的望江桥上一跃而下,属于自杀。”
望江桥......
这几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进安柔混沌的大脑。
一些画面和声音,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回。
飞驰的车内,宋铭惊呼道:“天呐!有人自杀了!”
那个跳下去的身影,竟然是陈珏阳?
是她正在“闹脾气离家出走”的丈夫?
“安女士?”警官的声音将她从冰冷刺骨的回忆漩涡中拉出一点,“昨晚这个时间段,您在哪里?”
安柔张了张嘴,喉咙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那个时间段......
宋铭载着她去餐厅,正好从陈珏阳跳下的那座桥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