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能不能稍微体谅我一点?”
我冷笑出声。
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他为了林姗,从我手中拿过手捧花,亲自下场给她送过去。
要我体谅什么?
体谅他为了照顾他的小青梅,让我一个新娘在自己的婚礼上沦为了背景板吗?
“当然可以,”
我一把扯开他的手,轻声道,
“不如我们干脆就离婚,离婚后你想怎么照顾她就怎么照顾她,我都管不着。”
“这样,够体谅了吗?”
2.
短暂的沉默中,宋宴礼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眼底再没有半分醉意,只剩下对我的失望。
“沈砚宁,你还是这么不可理喻。”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根小刺,扎进我的心里。
我不禁开始思考,什么叫我“不可理喻”?
是林姗回国那天,他翘掉了我们家的家宴去机场接她,给了我爸妈难堪?
是他觉得林姗刚来,人生地不熟,于是在和我试婚纱的时候全程给她打视频电话,
给她指路,给她介绍这里的著名景点?
还是订婚宴上,林姗喝醉了的那句“宋宴礼,对我,你有没有遗憾”,和宋宴礼望着她长久的沉默?
我不记得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只记得吵的最凶那天,宋宴礼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宁宁,姗姗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我不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吗?我不该管她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把她丢在一边不管?这就是你想要的偏爱?!”
我压着声音的颤抖对他说:
“我不觉得让你专心一点陪我试婚纱就是偏爱。”
宋宴礼捏着眉心,恶狠狠地吐出一句:
“简直不可理喻!”
那天之后,宋宴礼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关于婚礼的相关事宜,我也只能是通过手机传讯给他。
至于我们之间的沟通,更是少到几乎没有。
这样长而久地生活在一段压抑中,我几乎要觉得,我才是那个错的人。
回过神,我抱着枕头背对着他,忽然说:
“宋宴礼,曾经是你亲口和我保证过,我们会在这场婚礼上,接受全世界的祝福的。”
男人没有出声,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深呼出一口气,点点头,抱着枕头出了卧室。
新婚日,洞房夜,我和宋宴礼分居两室,心思各异。
3.
我一直睁着眼睛到第二天清晨。
起床的时候头晕目眩,险些吐了出来。
宋宴礼也起得很早,客厅的动静只持续了一会,就听到玄关的门被关上。
一大早,他又出去了。
我也没有闲着,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行李。
既然两个人筹备了一年的婚礼,都没能让我们找回当初那种坚定爱着对方的决心。
那我再停留下去,倒真显得我“不可理喻”了。
拉着行李走下楼时,外面下了雪。
鹅毛大雪落在手上,久久都化不了。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宋宴礼,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雪天。
那时我是个不肯接受家里的联姻,当场逃婚的新娘。
他是个接了刑事辩护的官司,被受害者家属追着骂的律师。
我穿着单薄的纱裙,他身上是被泼的脏水。
两个人就这样在寒冷的天气狼狈地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