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女过年回来后,对我的称呼从爸爸变成了叔叔。
我一顿:“之前不都是叫我爸爸的吗?怎么突然叫叔叔了?”
坐在对面的老婆轻咳了声:“妍妍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分里外了。”
我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结婚十多年,我把她从幼儿园带到现在,现在跟我说分里外?”
丈母娘不耐烦道:
“你本来就是妍妍的后爸,又是一个无精症的天阉。”
“现在孩子亲爸回来,还叫你声叔叔就不错了。”
老婆在一旁帮腔:
“对她来说,你就是外人。”
看着他们三人一致对外的模样,我笑了。
既然我是外人,那我的的财产,他们也不必继承了。
......
我没再同他们争辩。
转身联系了律师,提出要更改财产继承协议。
今天本想告诉他们,我的无精症治好了。
准备把财产分成两份,一份留给继女,一份留给自己的亲生骨肉。
可现在看来,这些设想都成了笑话。
既然他们一口咬定说我是外姓人,那我的财产,也没必要留给不相干的人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收拾好客卧住了进去。
第二天,顾雪瑶首先沉不住气。
她敲开我的房门,指责道:
“你在这闹什么?还闹分房睡这一套?”
妍妍也跟着帮腔:
“叔叔,你别让妈妈为难了。”
看着妍妍那张熟悉的脸,我只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我一开始和顾雪瑶结婚的时候,她才上幼儿园。
那时她动不动对我拳打脚踢,骂我是个赶走她爸爸的坏男人。
我没有和她计较,而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她生病的时候我照顾整夜,按时为她准备三餐,辅导功课。
我对她好到周围原本抱着偏见的人,都对我这个后爸挑不出一丝差错。
她也从一开始的坏男人转变到叫我爸爸。
可现在,许晨轩一回来,我就成了“叔叔”。
“我没闹,随你们怎么想。”
我绕开他们,刚走到客厅,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男人。
是妍妍的亲爸许晨轩。
许晨轩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得意,晨轩开口解释:
“雪瑶知道我家里没什么亲人,怕我一个人孤单,特意让我过来住两天。”
“孩子都替我养大了,这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我转头看向顾雪瑶,她目光闪躲,随后皱起眉头说:
“你这是什么眼神?妍妍想爸爸了,让她爸爸住几天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点吗?”
我气笑了。
“妍妍想爸爸,那我算什么?我不是她爸?”
眼见我对许晨轩有敌意,妍妍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不客气:
“当初又不是我求着你当我爸的,是你没孩子,上赶着来的。”
“而且,当初若不是我叫你爸,你怎么会给我治病...”
眼见她还要什么,顾雪瑶当即打断了她。
“住口,胡说什么!”
许晨轩也在一旁假惺惺开口:
“妍妍,怎么能这么跟叔叔说话呢?多没礼貌。”
可我却看着顾雪瑶,只觉得浑身发冷。
想到当初孩子重病时,他们跪求我出钱,说以后会让孩子把我当亲爸对待。
因为我是“天阉”,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