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时候极其不体面,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浑身长满褥疮,散发着恶臭。
我难以忍受骨癌的疼痛,最终选择割腕自杀,
临终之际,我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小轩,我要死了,你把我葬在……”
话还没说完,小轩冷漠开口:
“你又不是我亲哥,我没义务处理你后事。”
“转你一千块,你找人看墓地吧。”
我震惊的瞪大眼睛,脑海中走马观花的闪过我这一生。
短短三十五岁,我被弟弟吸血了二十年。
我辍学打工供他吃喝,供他上学,给他买婚房,攒彩礼,
让他飞出农村,在大城市定居,过上好日子。
结果他却说不是我亲弟!
意识陷入黑暗,我不甘的想,
若能重生,我要断亲,好好的养自己。
01
“老周真的养了个白眼狼,他为周华生赚学费被火烧死,他在葬礼上连哭一下都不肯。”
鄙夷的指点声唤醒我呆愣的思绪,我缓缓扫过周围:灵堂,棺材,哭泣的二婶和弟弟。
我呼吸一顿,我竟然重生在二叔葬礼这一天!
二婶哭的力竭,虚弱的靠着我,抖着嗓音说:
“华生,你二叔死了,这个家全靠你了!”
我沉默的看着她伤心的表情,没有像前世那样,信誓旦旦的说会扛起家里的重任。
前世,我愧疚二叔为了给我赚学费而死,主动承担了养家重任,在高三最后一年的时候辍学,去工厂打工供弟弟周耀轩上学。
十几年,我活生生把自己熬死,终于托举着周耀轩走出农村跨越了阶级。
而我年纪轻轻,累出了骨癌。
在确诊后,我就放弃了治疗,只想让周耀轩帮我处理下身后事,哪曾想,这点事他都不愿意做。
更甚至,在临终之际听到了那个秘密。
我沉默着走完了葬礼的整个流程,目送二叔的棺材被埋在后山。
刚下山,二婶就找到我,说出和前世一样的话:
“华生,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你二叔工作失误引起火灾,不仅自己没了,还烧坏了王国富刚建的房子。”
“他看在都是同村人的面子上,只让赔二十万。”
二婶说着就抹眼泪,满脸愁容:
“这个债务我不让你背着,我自己打工赚,只希望你能打工供养小轩上学。”
“你二叔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小轩能考出农村有出息。”
“算二婶求你了。”
我看着二婶眼底的哀求,又想到前世的惨死,缓缓摇头。
“二婶,我不会辍学。”
二婶听到我的话,脸色微变,尖声道:
“你二叔对你这么好,他唯一的遗愿,你都不愿意帮他完成吗?”
我看着愤怒的二婶,微微扯动了下嘴角,缓声说:
“二婶,二叔的遗愿我当然会完成,我不用辍学也能供应小轩上大学。”
前提是,周耀轩真的是二叔的孩子。
02
回到自己的杂物间,我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整理思路,
前世我丝毫没有怀疑二叔的死亡是个意外,现在多了十几年的阅历,我敏锐的察觉有不对的地方。
第一,二叔下葬的太匆忙了,死亡当天尸体就被送入棺材,根本没有通知警察。
第二,我想起二叔曾经对我说,做木工最忌讳就是抽烟,很容易点燃到处乱飞的木屑,造成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