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狼群送礼章

更新时间:2026-02-28 04:04:36

第14章 狼群送礼

清晨的三道沟子,空气冷冽。

昨晚那场风波过后,赵山河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推开门一看,赵山河乐了。

院子里干净得像是被狗舔过一样。

昨晚那四个苦力确实没敢偷懒。

积雪扫得干干净净,那堆硬杂木劈成了整整齐齐的烧火柴,码在墙根底下,那扇被踹坏的院门也修好了,还加固了两道横木,看着比以前还结实。

“算他们识相。”

赵山河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嘎巴嘎巴直响。

屋里,灵儿已经煮好了大碴子粥,热好了昨晚剩下的兔肉。

小白正蹲在灶坑旁,手里拿着根烧火棍,像模像样地往里捅咕,这丫头看灵儿烧火,竟然也学会了添柴禾,虽然经常弄得一脸灰,但那股子认真劲儿看着就让人稀罕。

“哥,吃饭啦!”

灵儿气色好了不少,小脸红扑扑的。

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旁,呼噜呼噜喝着热粥,啃着咸菜条配兔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吃完饭,赵山河正琢磨着今天干点啥。

是去供销社再买点精细粮,还是把那张狼王皮处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炕头晒太阳的小白突然站了起来。

她耳朵抖了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常人听不见的声音。

紧接着,她跳下炕,跑到门口,焦急地转了两圈,然后回头冲着赵山河呜呜叫了两声。

“咋了?要撒尿自己出去。”

赵山河没当回事。

小白急了,跑过来咬住赵山河的裤腿,使劲往外拽。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兴奋和急切的光芒。

赵山河心里一动。

这两世为人,他对动物的习性太了解了。

小白这反应,不是遇到了危险,倒像是有人叫她?

或者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

“行,哥跟你走。”

赵山河二话不说,从墙上摘下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弹仓,压满了子弹。

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捆结实的麻绳,还有一把锋利的剥皮刀。

“灵儿,锁好门。我和你嫂子进山一趟,中午不一定回来。”

“知道了哥,你们小心点!”

......

出了村,小白没走大路,而是带着赵山河一头扎进了村北的深山老林。

今天的雪很硬,表面结了一层硬壳子。

赵山河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做好的两块穿林板,绑在脚上。

这玩意儿在雪地上那是神器,滑起来比跑都快,还省力气。

小白更是如鱼得水。

进了山,她就像是解开了封印。

虽然腿伤还没好利索,有些一跛一跛的,但那速度依然惊人。

那件红棉袄在白茫茫的林海雪原里,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

两人一前一后,翻过两道山梁,钻进了一片平时没人敢去的黑松林。

这里树高林密,常年不见阳光,积雪没过膝盖,是野兽出没的重灾区。

“呜!”

跑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口,小白突然停下了。

她转过身,对着赵山河摇了摇尾巴,然后仰起头,对着前方的密林发出了一声悠长的狼嚎。

“嗷呜!”

狼嚎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赵山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端起枪,大拇指打开了保险。

这丫头,这是在摇人?

没过半分钟。

前方的密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不是一只,是一群。

赵山河屏住呼吸,背靠着一棵大树,枪口平端。

虽然小白是狼女,但这群野狼毕竟是畜生,万一翻脸不认人,那是会吃人的。

唰!唰!唰!

几道灰色的身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五只体型硕大的大灰狼。

领头的一只,瞎了一只左眼,耳朵缺了一块,浑身的毛色发灰发白,显然是这群狼的头狼。

那头狼看见赵山河,绿油油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警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刨着地,做出了攻击姿态。

狼这种东西,最记仇,也最排外。

人类手里拿的火管子,它们吃过亏,知道厉害。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

小白动了。

她并没有站在赵山河身后寻求保护,而是像个女王一样,大步走了过去。

她走到那只独眼头狼面前,根本没把对方的獠牙放在眼里,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头狼的脑门上。

“啪!”

那头狼被打懵了。

它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棉袄、身上带着人类味道、但气息又无比熟悉的前任狼王养女,眼里的凶光慢慢退去。

它呜咽了一声,低下头,蹭了蹭小白的裤腿,那是臣服和示好的动作。

身后的四只狼见状,也纷纷收起獠牙,夹着尾巴蹲坐在地上,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赵山河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自家这傻媳妇,在狼群里的地位这么高?

这哪是被狼群养大的弃婴啊,这分明就是狼群的长公主啊!

小白跟头狼交流了一会儿(互相闻了闻,又哼哼唧唧了几声)。

然后,她转头冲赵山河招了招手,一脸的得意:

过来呀!有好东西!

赵山河松了口气,关上保险,但枪依然挂在胸前。

他走过去,那几只狼自动让开一条路,但依然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小白牵住赵山河的手,拉着他往山坳里面走。

那群狼就跟在后面,像是护卫队一样。

转过一道弯,前面的景象让赵山河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山坳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死胡同,三面都是陡峭的石壁。

在那个死胡同里,趴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马鹿!

而且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公鹿,看那头上像树杈一样粗壮的鹿角,这玩意儿少说得有四百多斤!

这头马鹿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它的后腿似乎折了,身上有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雪地。

但它还没死透,还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那一对大角时不时地挥舞两下,威慑力十足。

赵山河看明白了。

这头马鹿是被狼群围猎的。

但这大家伙太壮了,而且困兽犹斗。

狼群虽然把它逼到了绝境,也咬伤了它,但要想彻底弄死它,狼群自己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它们把长公主小白找来了。

或者说,它们闻到了小白身边那个人类的气息,知道那个人类手里有能一击必杀的东西。

这是借刀杀人?

不,这是进贡!

小白指了指那头马鹿,又指了指赵山河手里的枪,然后做了一个砰的手势(这还是跟赵山河学的)。

意思很明显:杀了它,肉归你,也是归我们。

赵山河乐了。

“行啊,这买卖划算。”

这马鹿可是好东西啊!

鹿肉是大补,鹿皮能做褥子,那对鹿角虽然已经骨化了,但也是上好的工艺品材料,甚至能入药。

而且这等于白捡!

赵山河也不含糊。

他走上前,距离马鹿三十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安全,又精准。

那头马鹿看见人类,绝望地嘶鸣了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拼命。

咔嚓!

赵山河据枪,瞄准。

准星稳稳地套在马鹿的耳根处。

“下辈子投个好胎。”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钻进马鹿的脑干,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的脑袋猛地一歪,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干净利落。

一枪毙命。

后面的狼群发出一阵兴奋的低吼声。

在它们眼里,这个人类太强了。

不需要撕咬,不需要搏命,只需要响一声,那么大的猎物就死了。

它们看向赵山河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敬畏。

赵山河把枪背好,掏出侵刀走了过去。

他没有独吞。

这是规矩。

狼群把他当盟友,他也得讲究。

他动作极其熟练地给马鹿开膛破肚。

热气腾腾的内脏被掏了出来,堆在一旁的雪地上。

“这是给你们的。”

赵山河冲那头独眼狼扬了扬下巴。

独眼狼嚎了一声,带着手下冲上去,大口大口地吞食着那些冒着热气的内脏。

对于狼来说,内脏是最有营养、最美味的部分,比肉还珍贵。

赵山河则开始处理剩下的部分。

四条大鹿腿,卸下来!

两条背脊肉,剔下来!

那一对威武的大鹿角,连着头盖骨砍下来!

还有那张完整的鹿皮,虽然剥的时候费了点劲,但也完整地剥了下来。

剩下的残羹冷炙,赵山河也没要,都留给了狼群。

这一顿操作下来,赵山河收获了足足二百多斤净肉,外加皮和角。

而狼群也吃了个肚圆,心满意足。

这就是狼群报恩。

或者说,这是一种跨越物种的合作共赢。

处理完猎物,赵山河把肉和皮子用绳子捆好,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拖拽爬犁。

这分量,要是一般人肯定拖不动。但赵山河有空间啊!

他趁着狼群低头吃食的功夫,悄悄把大部分肉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一条鹿腿和那对鹿角在外面装样子。

临走前。

小白走到独眼狼身边,又拍了拍它的脑袋,像是在告别。

独眼狼舔了舔小白的手,然后退后几步,坐在雪地上,目送着一人一狼离开。

......

回村的路上。

赵山河拖着鹿腿和鹿角,心情那叫一个飞扬。

这趟进山,简直是赚翻了!

马鹿肉比猪肉还贵,这一头鹿,要是拿到黑市去卖,少说能卖个一百多块!再加上鹿皮和鹿角,这一趟就是别人两年的工资!

“小白,你真旺夫啊。”

赵山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白的脸蛋。

小白听不懂旺夫啥意思,但她知道赵山河很高兴。

她开心地在雪地上打了个滚,红棉袄上沾满了雪沫子。

快到村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几个背着柴火回村的村民。

其中就有那个村里的老猎户张大炮。

这老头平时眼高于顶,看不起赵山河这个二流子。

此时,张大炮看见赵山河手里拖着的东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的妈呀......”

张大炮扔下柴火,跑过来摸了摸那对巨大的鹿角,手都在哆嗦。

“这是八叉的大马鹿?!”

“这角......这成色......没个四五百斤下不来啊!”

周围的村民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羡慕得直咽口水。

“乖乖,赵山河又打着东西了?”

“这是鹿吧?这玩意儿可是瑞兽啊!”

“这得多少肉啊......”

张大炮看着赵山河,眼神变了。

昨天听说赵山河打了野鸡野兔,他还觉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这大马鹿,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这得是顶级的炮手才能干出来的活儿!

“山河啊,”

张大炮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讨好,“这鹿......卖不?”

赵山河笑了笑,拍了拍鹿角:

“不卖,留着自家吃。”

说完,他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拖着战利品,带着那个让全村敬畏的狼女媳妇,大步流星地回了鬼屋。

这一天,三道沟子又炸锅了。

赵山河不仅有枪,还有本事!

连大马鹿都能弄回来!

那些原本看笑话的人,现在只剩下了眼红。

而赵家老屋那边。

赵老蔫听着外面的议论声,看着自家空荡荡的米缸,悔得肠子都青了,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但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