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下来了。
我加班327天，项目做了9个，拿到手1.2元。
组长天天准点下班，奖金175万。
总监把合同摔在我面前:"签8年，公司马上上市，到时候分你点股票。"
我看了眼那份合同，违约金500万。
笑了:"不签。"
他急了:"你知不知道公司250亿的估值全靠这个项目!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收拾东西，头也不回:"那是你的梦，不是我的命。"
十二月的风，像刀子。
吹在脸上，很疼。
辉煌创科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空。
我叫宋瑶，在这里工作了三年。
今天，是发年终奖的日子。
办公区里，气氛诡异。
有人欢呼，有人沉默。
组长马军的笑声最大，他拍着桌子，对围着他的人喊。
“不多不多，才一百七十五万，晚上我请客，都去！”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马哥牛逼！”
“跟着马哥有肉吃！”
我坐在角落的工位上，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盘古”项目的最终测试报告。
完美运行，零失误。
这是我主导的第九个项目。
为了它，我一年住了200多天公司。
手机App记录着，全年加班时长，3128个小时。
平均每天，超过8.5小时。
手机震了一下。
工资到账短信。
我点开。
一串数字。
后面跟着一个小数点。
然后是12。
我以为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
没错。
我的年终奖，一块二毛钱。
心里的某根弦，断了。
不是慢慢松开的。
是“绷”的一声，彻底断裂。
我站起来。
走向马军。
他正被众星捧月，脸喝得通红。
看见我，他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宋瑶啊，辛苦了，项目能成，你功劳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