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
傅南城眸光微暗,“说。”
“沈凛跟陆家那位小姐走的比较近......”
傅南城眉头一皱,“陆笙?所以跟姜以宁有什么关系?”
“陆笙小姐是姜小姐的大学闺蜜,关系一直很好,调查发现沈凛和陆笙的舅舅陆宴洲是旧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跟陆宴洲有关系?”傅南城语气不耐。
特助压低声音提醒道:“傅总,姜小姐以前......不是帮您对付过陆宴洲一次吗?”
“虽然没成,但陆宴洲那边肯定记着。这次会不会是......借陆笙的势,故意做给您看的?”
傅南城眼神猛地一沉,是了,他怎么忘了这茬。
半年前傅氏想抢陆家一个项目,他让姜以宁去套过陆宴洲的话。
虽然最后没成功,还惹了一身腥,但姜以宁那时候确实是为了他,去招惹过陆宴洲。
以陆宴洲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帮她?
傅南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除非姜以宁根本就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她就是因为清霜的事吃醋了,生气了,又拉不下脸来闹,才搞出这么多事,想让他着急,让他回头。
她心里根本还在意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傅南城心里那股烦躁瞬间散了大半,甚至有些好笑。
女人啊,果然都是一样。
他收起手机,靠回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他倒要看看,姜以宁能跟他演到什么时候。
姜以宁停好车,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傅南城。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衬衫,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上。
姜以宁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找我什么事?”
傅南城打量着她,眼神暗了暗,语气温和道:“以宁,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姜以宁语气冷淡的说完,视线落在他左手腕上。
深褐色的佛珠绕在傅南城的腕间。
一瞬间,姜以宁脑子里闪过宋清霜发的朋友圈。
两人依偎在极光下的背影,让她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傅南城注意到她的目光,笃定她在意自己的想法又膨胀了几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哄劝道:“以宁,我知道你生气,清霜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姜以宁嗤笑一声,打断他,“解释你戴着我求来的东西,一边搂着别的女人看极光?”
傅南城脸色一僵。
“把佛珠还我。”姜以宁伸出手,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没有半点留,“我的东西,你不配戴。”
傅南城愣住,像是没听懂,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什么?”
她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耳聋了?”姜以宁耐心告罄,冷声说:“我让你把佛珠还给我。”
傅南城终于反应过来,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猛地窜起,他脸色沉下来:“姜以宁,你非要这样?”
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
姜以宁刚要怼回去,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债主】两个字,傅南城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他微微一愣,顿时意识到什么。心里的怒意瞬间被怜悯取代。
姜以宁直接按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债主?”傅南城微微眯眼盯着她,自以为是的道:“姜以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跟我赌气,去借了高利贷?还是欠了什么还不上的钱?”
不然怎么会有债主给她打电话?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怪不得她态度这么决绝,原来是走投无路了,又拉不下脸来求他!
“你欠了多少?”他放软了声音,语气深沉的说道,“告诉我,我来帮你还,以宁,别闹了,回到我身边,这些事我都能替你摆平。”
看着他自以为深情款款的脸,姜以宁简直想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你替我摆平?”姜以宁讥讽的扯了扯唇角,“傅南城,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把佛珠现在就还给我。”
傅南城被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激的心头火气,正要再说,他手里的手机催命似的响起来。
他烦躁的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是宋清霜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姜以宁冷眼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你的‘解语花’来查岗了?还不快接,让人家等急了,又该‘心脏不舒服’了。”
这是宋清霜的老套路了,好用的很。
傅南城脸上有点挂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怕宋清霜出什么事,接起了电话。
“喂,清霜......”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你别急,我马上过来......好,等我。”
挂了电话,他看向姜以宁,眼神复杂,”医院那边有点事儿,我得过去一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姜以宁,我的耐心有限,你脾气闹够了,就自己回来。”
“别等到我真的不管你了,你才知道后悔。”
傅南城说完,没再看她,转身快步离开。
姜以宁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啧,忘了趁机把佛珠扯下来。
算了,下次再说。
她起身离开,直接去了姜氏。
晚上,姜以宁回到别墅。
一推开门,发现里面居然一片漆黑。
她愣了一下,伸手去摸开关,一开灯她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陆宴洲,吓了一跳。
他指尖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他怎么在抽烟?
“咳咳......”客厅烟雾缭绕的,他到底抽了几根?
姜以宁心里莫名有点发虚,站在原地没动。
“陆......宴州?”她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事吧?”
他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
“嗯。”陆宴洲应了一声,将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回来得挺晚。”
姜以宁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含糊地“嗯”了一声,走到玄关换鞋。
“听说你下午就出了门,去见谁了?”他忽然问道。
姜以宁动作一顿,“无关紧要的人。”
陆宴洲没说话,沉默蔓延,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分。
片刻后,陆宴洲低笑一声,“是吗?”
他站起身,迈着长腿朝她走过来。
姜以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鞋柜。
陆宴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一股压迫感。
“姜以宁,”他语气平淡的叫了她的名字,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你这副样子......”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在心虚?”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姜以宁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我没有!”她声音发紧,几乎脱口而出的否认,“我只是......去见了傅南城,把话说清楚而已。”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懊恼。
她干嘛要跟陆宴洲解释?
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陆宴洲身上的气场太强了,让她下意识就想撇清干系。
陆宴洲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没再逼问,只深深看了她一眼。
姜以宁抿了抿唇,心里莫名的心虚被他捉摸不透的态度弄得有点恼。
她深吸一口气,顺势转移话题,“对了,我约了海伦斯医生,明天下午可以和他见面。”
“嗯。”陆宴洲应了一声,“知道了。”
转眼几天过去,到了周一。
这天姜以宁起了个大早,今天是她回姜氏上班的第一天。
之前她因为身体不适,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不过现在有鬼医给她的符,她的身体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不影响去公司上班。
她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清冷。
下楼时,陆宴洲已经坐在餐厅里了,正在看平板。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瞥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随即又落回平板上,淡淡开口:“吃过早餐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