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京城防务,还请陛下暂授臣节制之权,以便弹压宵小,安抚流民。”
皇帝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京城防务,那是他的命根子。
但现在,他没得选。
“准了。”
李衍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两个字。
从皇宫出来,坐上回府的马车,我爹沈渊才终于绷不住了。
他一把脱掉官帽,瘫在软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抖个不停。
“舟儿啊,爹……爹今天威风吗?”
“威风,太威风了。”
我敷衍地点点头。
【威风个屁,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
【不过好歹是把权力要到手了。】
【爹,接下来才是硬仗,粮食在我们手里,全京城的饿狼都盯着我们呢。】
沈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大半,紧张起来。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开仓放粮,但不是白放。】
【一,只卖给那些豪门大户,王公贵族。价格嘛,翻一百倍!】
【他们有的是钱,不宰白不宰。正好用他们的钱,来收买人心。】
【二,设粥棚,救济普通百姓。但是,要让他们干活换粥喝。】
【修堤坝,捞浮尸,重建家园,都需要人手。】
【这样一来,我们既赚了钱,又得了名声,还顺便把灾后重建的活给干了,一举三得!】
我爹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
“妙啊!舟儿你真是爹的麒麟儿!”
回到相府,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水越来越大,相府地势高,成了天然的避难所。
京中的达官显贵们,拖家带口,带着金银细软,狼狈不堪地堵在门口,哀求着想进来避难。
我爹沈渊,站在府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下面这群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同僚们,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各位大人,莫慌。”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本相已奉旨全权负责救灾事宜。”
“相府地方有限,但本相可以给大家提供粮食。”
“只是……这粮食也是本相冒着杀头的风险‘借’出来的,这成本……”
户部尚书张敬之,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再也没了朝堂上的嚣张。
他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
“沈相,只要您肯卖粮,多少钱我们都认!”
“对对对,沈相您开个价!”
一群人纷纷附和。
我爹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白银,一百两,一石。”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灾前,一石米不过五百文钱,他这直接翻了二百倍!
这哪里是卖米,这分明是抢钱!
张敬之的脸都绿了。
“沈渊,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爹冷哼一声。
“张大人若是不想买,也可以不买。”
“本相的粮食,可是精贵得很。”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府。
“别别别,沈相,我买!我买!”
张敬之立刻就怂了。
钱没了可以再贪,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也纷纷掏钱。
一时间,相府门口,成箱的黄金白银跟流水一样抬了进来。
另一边,我爹又命人在城中几处高地搭起粥棚,广招流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