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太子复明的第一件事,是册封宰相之女为妃。
第二件事,是让人把身为药引的我拖下去杖毙。
“一个卑贱的哑巴,也配碰朕的眼睛?”
我倒在血泊里,看着那个冒领我功劳的女人在他怀里撒娇。
她穿着我绣的荷包,用着我的药方,娇滴滴地说我偷了她的御赐金牌。
太子踩断了我的手指,居高临下:“不招?那就打到招为止。”
我吐出一口血沫,不再挣扎。
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他曾许诺“见此令如见君”的玉佩,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捏得粉碎。
“萧泽,这双眼睛,算我喂了狗。”
第1章 赏赐
玉佩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粉末从我指缝间流泻而下,混着我满手的血。
萧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个“卑贱的哑巴”,竟敢毁了他贴身的信物。
“沈离,你找死!”
他暴怒,一脚踹在我心口。
我像只断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撞在盘龙柱上。
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喉咙里腥甜翻涌,我却笑出了声。
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我的口型分明在说:
"杀了我。"
与其看着他和那个冒牌货恩爱,不如死了干净。
萧泽大步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喉骨。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那双刚刚复明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和暴戾。
“婉清为了给我治眼,日夜操劳,甚至不惜取心头血做药引。你呢?你这个贱婢,趁着婉清虚弱,偷了她的金牌,还想冒领她的功劳?”
我死死盯着他。
心头血?
那是我日日夜夜割腕放的血!
为了给他解毒,我手腕上全是刀疤,因为怕他摸到,我才常年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挣扎着想要抬起手,想要撕开袖子让他看。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我满是血污的手臂。
“殿下,您别生气。”
柳婉清依偎在萧泽身边,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姐姐……沈姑娘她也是一时糊涂。毕竟太子妃的位置太诱人了,她一个医女,动了贪念也是正常的。”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我的袖口死死按住,指甲狠狠掐进我刚刚被踩断的指骨里。
剧痛钻心。
我冷汗直流,却发不出一声惨叫。
柳婉清转头看向萧泽,眼泪说掉就掉:
“殿下,沈姑娘的手都在抖,肯定是被您吓坏了。您就饶了她吧,虽然她偷了我的药方,还……还差点害得您眼睛瞎了,但我不怪她。”
好一招以退为进。
每一句都在替我求情,每一句都在坐实我的罪名。
萧泽闻言,眼底的寒意更甚。
“差点害我瞎了?”
他冷笑一声,抓起我的手,看着那几根扭曲变形的手指。
“既然这双手只会偷东西、害人,那留着也没用了。”
他转头吩咐侍卫:
“来人,把她的十指,一根根敲碎。”
“既然喜欢偷,朕就让你这辈子都拿不起东西!”
第2章 哑巴的辩解
行刑就在偏殿。
没有麻药,没有怜悯。
木槌砸在指骨上的声音,沉闷而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