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很难喝,腥味很重。
他每次喝完都要发脾气,骂她弄些什么鬼东西给他喝。
江离从来不辩解,只是静静地收走空碗,然后递给他一颗蜜饯。
“陛下,良药苦口。”她总是这么说。
现在,没人逼他喝那难喝的药了,也没人给他递蜜饯了。
萧景珩来到御书房,只觉得这里空旷得吓人。
“来人,传太医!”
他心口的闷痛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搅动。
很快,当值的张太医匆匆赶来。
“陛下,您这是……”
张太医把完脉,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朕怎么了?是不是那妖女留下的余毒未清?”萧景珩烦躁地问。
张太医跪在地上,犹豫了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道:“回……回陛下,您体内并无余毒。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想掉脑袋吗?”
“只是陛下您的心脉……似乎受损严重。”
张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臣斗胆问一句,陛下这十年来,是否一直服用某种……大补之物来温养心脉?”
萧景珩皱眉:“朕身体强健,何须大补?”
“这就怪了……”张太医喃喃自语,“陛下当年的旧伤伤及心肺,按理说早已……若非有至纯至阳之物常年滋养,恐怕撑不到今日。如今那滋养之物断了,旧伤复发,且来势汹汹啊。”
至纯至阳之物?
萧景珩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江离那碗腥红的药汤。
“你说的那至纯至阳之物,可是……心头血?”
张太医大惊失色:“心头血?陛下是说……有人以心头血为您入药?”
萧景珩脸色惨白,没有说话。
张太医叹了口气,重重磕了个头:“若真如此,那便是以命换命啊!心头血乃人身精气所聚,取一滴便损一分寿数。若常年服用,那供血之人……恐怕早已油尽灯枯。”
“陛下,这哪是药啊,这是那人的命啊!”
萧景珩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张太医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劈得他魂飞魄散。
以命换命。
油尽灯枯。
他想起江离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想起她即使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