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两百平豪宅,月租八百。
房东很坦诚,直言房子不干净。
笑话,我连穷都不怕,还怕鬼?
当我搬进去的当天,就在床垫下翻出一本日记。
上面记的全是租客的死法。
翻到最后一页,墨迹还新鲜,估计刚写上不久。
【新来的租客是个女主播,贪便宜住进来,今晚会被镜子带走。】
女主播?
贪便宜?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我下意识地看向卧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房间布局虽然一样,却多了一样东西。
床边的绣鞋!
手机突然响了,是房东打来的视频电话。
接通后,屏幕里只有一片漆黑,和一个苍老的声音:
“姑娘,吉时到了,该上路了。”
......
与此同时,镜面像开水一样翻滚,波纹中心,一只惨白的手探了出来。
一把扣住我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钻进骨头缝里。
手机那头黑漆漆的背景里,老人还在倒数:
“三……”
“二……”
“滚!滚开!”
我发了疯似的用另一只脚去踹那只手。
那只手的力气大极了,我的脚骨都要被捏碎。
“一,迎新娘。”
最后一个字落下。
眼角余光里,床边那双红色绣鞋,竟然开始缓缓转动。
鞋尖正对着我。
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刚穿上鞋,准备……朝我走来。
“啊——!”
脚踝剧痛,身体被拖下床,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指甲在地板上划出白痕,却仍然止不住身体向镜子滑去的势头。
求生本能让我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抡圆了胳膊砸向镜面。
“咕咚!”
台灯砸进波动的镜面,像石头沉入湖里,瞬间没了踪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活的?
我拼命向后缩,手指抠住地板缝隙,对抗那股拖拽力。
这时,那双红绣鞋又动了。
它们被一双看不见的脚穿着,调整方向,鞋尖对准正在挣扎的我。
“嘻嘻……”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气流贴着后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咚!咚!咚!”
防盗门被撞得震天响。
门板颤动,外面像是有野兽在撞击。
紧接着是尖锐的抓挠声,指甲刮擦金属,让人头皮发麻。
“开门……吉时到……接新娘……”
前有恶鬼撞门,后有镜仙索命。
这就是贪图市中心两百平豪宅、月租八百的代价?
“我不死!我不死!”
我抓过床头的水果刀,对着脚踝上那只惨白的手扎下去。
刀尖刺入,溅出来的不是血,是黑黑的墨汁。
那手吃痛松了劲。
我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冲向大门。
只要跑出去,只要楼道里有人,我就能活!
手刚碰到门把,那本日记突然飞出,“啪”地摔在我脚边。
书页狂翻,停在崭新的一页。
上面的墨迹像活蛆一样蠕动,旧字抹去,一行新字浮现:
【她试图逃跑,徒劳无功。】
什么?
没等我反应,地板倾斜。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身后传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后滑。
那只惨白的手再次伸长,这一次,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视线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