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儿子的开学作业,我熬了三个大夜扎了一个手工走马灯。
可元宵晚会上,这盏灯却提在施博女助理的儿子手里。
女助理牵着孩子,当众对我笑得花枝乱颤。
“姐,你手真巧,施博哥说你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我儿子做个开学作业。”
“你大度,肯定不会连个小孩子的醋都吃吧?”
施博神情温柔地往我碗里夹了一只虾。
“老婆,她带孩子不容易,咱儿子懂事,去超市买个奥特曼灯笼补给他就行。”
我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心彻底冷了。
我起身一把夺过那盏走马灯,狠狠摔在地上,当众踩碎。
“你说得对,我不跟小孩计较,但我跟畜生计较。”
“施博,这份工作和这个家,你选一个去净身出户吧。”
……
陈茶茶的儿子被吓得愣了一秒,随后嚎啕大哭起来。
陈茶茶立刻蹲下身,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眼眶瞬间就红了。
“宋瓷姐,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吓唬一个孩子?”
“这灯笼是施总心疼明明没有爸爸,特意拿来哄他的。”
“你要是不愿意给,我们还给你就是了,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这么大的脾气?”
周围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我的身上,带着探究和指指点点。
施博站起身,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的残骸。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宋瓷,你闹够了没有?”
“不过就是一个破灯笼,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得这么难看吗?”
“茶茶一个单亲妈妈带孩子多艰难你不知道吗?你平时在家里作就算了,在外面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我冷冷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容人之量?”
“施博,你拿我熬了三个通宵,手指被竹篾扎出十几个血窟窿做出来的东西,去填补别的女人儿子的父爱?”
“你慷他人之慨的时候,问过我这个原作者的意见吗?”
施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软了半分,但依然透着理直气壮。
“你那是给小宇做的,小宇的作业我已经让秘书去文具店买了个昂贵的手工套盒交上去了。”
“明明昨晚哭着说想要个走马灯,你那个正好做完了,我顺手拿过来救个急怎么了?”
“你一个当长辈的,跟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争什么?”
我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儿子施宇。
施宇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廉价的塑料奥特曼灯笼。
我走过去,牵起施宇的小手。
“施博,你记住了,这盏灯是我亲手做的,我宁愿踩碎了扔进垃圾桶,也轮不到你拿去借花献佛。”
“既然你这么心疼这对没有爸爸的孤儿寡母,那你以后就去给他们当牛做马吧。”
我牵着儿子,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陈茶茶柔弱的哭泣声和施博的安抚声。
“茶茶,别哭了,宋瓷就是这个臭脾气,不可理喻。”
“明明乖,叔叔明天带你去买个比这个大十倍的灯笼好不好?”
走出酒店大门,一阵冷风吹来,施宇终于忍不住抱住我的腿大哭起来。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