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小宇没事了吧?”
“我刚才去给你买了这个你一直想要的包,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茶茶她也不是故意的,小孩子打闹没轻没重,你别太放在心上。”
我看着他手里那个橙色的纸袋,突然笑了起来。
施博被我笑得有些发毛,皱着眉头看着我。
“你笑什么?我都主动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收住笑声,站起身,一把夺过那个纸袋,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施博,你儿子右耳失聪了,你拿着一个破包来替凶手求情?”
“你还是个人吗!”
施博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失聪?不可能,医生肯定是夸大其词了,就磕了一下怎么会失聪!”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病房。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不签离婚协议,我就把陈茶茶儿子故意伤害的监控录像交给警察。”
夜里,施宇突然发起了高烧。
小小的身体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呓语着“爸爸别把灯笼拿走……”
我用温水一遍遍给他擦拭身体,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凌晨三点,我抱着烧得滚烫的施宇冲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挂号、抽血、缴费、拿药,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奔波。
看着护士把针管扎进施宇的手背,我的视线逐渐模糊。
我低头看向自己贴满创可贴的双手。
那是为了给施宇做那个走马灯,被锋利的竹条划出来的新旧伤口。
曾几何时,施博也心疼过我的双手。
那是我们刚创业的第二年,公司账上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情人节那天,我看着别人捧着红玫瑰,虽然嘴上不说,但眼里还是有藏不住的羡慕。
那天晚上,施博在出租屋的阳台上蹲了整整一夜。
他用一把生锈的刻刀,把一块捡来的废木头,一点点雕成了一支木簪子。
第二天早上,施博把那支打磨光滑的木簪插进我的头发里。
他的双手布满了细小的血口子,却笑得一脸满足。
“老婆,现在委屈你了,以后我施博发誓,一定要让你用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我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可现在,那个发誓不让我掉眼泪的男人,正拿着我的心血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急诊室的走廊里冷风阵阵,我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施宇身上,心里凉透了。
第二天,施博没有来民政局。
他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说他昨晚找了有名的脑科专家看过小宇的病历,说还有恢复的希望。
他说他绝对不会离婚,让我冷静几天再谈。
冷静?
我已经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了。
我把施宇转到了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请了专业的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