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看着陈凡,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他是陈凡父亲的亲哥哥,在县里的供销社当个小主任,手里有点小权力,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一直看不起陈凡家,觉得弟弟就是个普通工人,没出息。
尤其是听说陈凡高考考得一塌糊涂,还被刘艳逼着要三万块彩礼,他更是等着看笑话。
“怎么不说话了?”陈建国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听说,刘艳跟你提分手了?也是,就你这穷酸样,高考考得稀烂,连个大学都考不上,哪个姑娘愿意跟你?”
王秀莲也跟着附和,尖着嗓子说道:
“就是!当初我就跟你说,刘艳那姑娘心高气傲,看不上你家,你非不听,鬼迷心窍地非要跟人家好!现在好了?人财两空!我看你爸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三万块啊!那可是你爸妈半辈子的血汗钱!你差点就给了人家,真是个败家子!”
两人一唱一和,周围办业务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对着陈凡指指点点。
陈建国夫妻俩,就是故意的。
就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陈凡,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上一世,陈凡面对他们的嘲讽,只会脸红脖子粗地辩解,最后被他们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跑掉。
但这一次,陈凡看着他们,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了。
“大伯,大妈,你们这么闲吗?信用社的业务不办,专门在这里嚼舌根?”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我跟谁谈恋爱,分不分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爸妈的钱,怎么花,也轮不到你们来管吧?”
“还是说,你们俩日子过得太闲了,就喜欢管别人家的闲事?”
这话一出,陈建国和王秀莲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他们没想到,以前唯唯诺诺,连跟他们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陈凡,今天竟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陈建国瞬间沉了脸,厉声说道:“陈凡!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是你大伯!你爸妈没教过你尊重长辈吗?”
“尊重?”陈凡冷笑一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尊重是相互的。”
“你们一上来,就对着我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还想让我尊重你们?”
“你们配吗?”
“你!”陈建国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陈凡,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秀莲瞬间炸了,尖着嗓子骂道:“陈凡!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我们说的难道不对吗?你高考考得稀烂,连个大学都考不上,还被人家姑娘甩了,不是败家子是什么?”
“我们家建军,今年也高考,肯定能考上本科!以后就是国家干部!哪像你,以后只能去工地搬砖!”
建军,是陈建国的儿子,陈建军,跟陈凡是同班同学,学习成绩中等,平时仗着他爹的权力,在学校里耀武扬威,没少欺负陈凡。
上一世,陈建军考上了一个专科,毕业后靠着他爹的关系,进了供销社,后来供销社倒闭,他又靠着坑蒙拐骗,欠了一屁股债,最后跑了路,坑了陈建国夫妻俩一辈子。
就这,也敢拿出来炫耀?
陈凡忍不住笑了,看着王秀莲,淡淡道:
“哦?是吗?那我倒是要恭喜你们了。”
“不过,我考不考得上大学,以后是搬砖还是干什么,都跟你们没关系。至少,我不会啃老,不会拿着我爸妈的血汗钱,出去装大款,耀武扬威。”
“还有,大妈,我劝你们,还是多管管你们家建军吧。他在学校里,天天跟一群混混混在一起,逃课上网吧,考试全考抄,能不能考上专科,都不一定呢,还本科?别到时候,连个专科线都没上,脸被打肿了。”
这话一出,王秀莲的脸瞬间白了。
陈建军在学校里逃课、上网吧、考试作弊的事,他们夫妻俩是知道的,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觉得儿子肯定能考上大学。
现在被陈凡当众戳穿,她脸上瞬间挂不住了。
周围的人,都纷纷对着陈建国夫妻俩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自己儿子天天逃课上网吧,还有脸说人家侄子?”
“就是!供销社的主任就了不起啊?这么欺负人家一个孩子。”
“我看这小伙子说得对,自己家的孩子都管不好,还管别人家的闲事,真是闲的。”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陈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没想到,今天不仅没羞辱到陈凡,反而被陈凡怼得下不来台,还被周围的人看了笑话。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凡,恶狠狠地说道:“好!好你个陈凡!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个什么成绩来!要是你连专科线都没上,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嘴硬!”
“不用你等。”陈凡淡淡道,“成绩出来,自然就知道了。倒是你们,还是提前想想,要是陈建军没考上大学,你们该怎么收场吧。”
“你!”陈建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王秀莲还想骂什么,被陈建国一把拉住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陈建国恶狠狠地瞪了陈凡一眼,撂下一句“我们走着瞧”,就带着王秀莲,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凡冷笑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
上一世,你们夫妻俩落井下石,欺负我爸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你们欠我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周围的人,看着陈凡,都纷纷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小伙子,说得好!对付这种势利眼的亲戚,就该这么怼!”
“就是!太解气了!”
陈凡对着众人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走到柜台前,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把系统发放的1000元启动资金,存了进去。
明天一早,他就坐最早的一班车,去市里的证券交易所,买那只即将暴涨的股票!
从信用社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陈凡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看到父母正坐在院子里,一脸愁容地唉声叹气。
父亲陈卫国,母亲李桂兰,都是县里机械厂的普通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省吃俭用,就为了给他攒钱买房、娶媳妇。
上一世,就是因为他,父母气出了一身病,抱憾而终。
看着父母鬓角的白发,陈凡的眼眶,瞬间红了。
爸,妈。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我会让你们,过上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