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梗着脖子,直直瞪着他:
“你打我一个试试?!别忘了你是靠谁吃饭的!!”
大伯的脸色一黑:
“你住嘴!!”“啪——”
狠狠一巴掌,他还是扇了下来。
我捂着脸,愤怒的眼神扫过大伯阴狠的脸。
“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我是靠本事吃饭的!还打不得你这个孽女!!!”
这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在我车里动手脚的人,大伯一定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他在村里混的越来越好。
因为他有一个工程队,手里有项目,他能带着大家致富。
所以他在村里,很有面子。
但是他怕是忘记了,这些所谓的工程项目,都是我经手的,甲方都是我给他介绍的。
我妹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然后一头扎到大伯怀里哭诉。
“呜呜呜,大伯,您可来了!姐姐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些大老粗就是她喊来的!”
“家里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了!”
“你放心!我弟虽然不在了,但是我们沈家还有当家做主的男人!!”
我妈在一边抹着眼泪。
他们三人,更像和和美美的一家。
突然,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
也许,他们真的是一家人,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喊来的人,都被赶走了。
因为我大伯手下的人更多,也更凶悍。
我一个弱女子,在农村,在一群男人面前,确实,无力反抗。
我被大伯拽着扔进了村里的祠堂。
“跪一晚上!想清楚了再放你出来!”
我的手机被我妈拿走,那段录音删了。
“白眼狼!居然偷偷在家里装了监控!”
我妈毫不犹豫,当着我爸的牌位,一棍子狠狠落在我背上。
“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居然想报警抓你亲妈和亲妹妹!”
“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账!!”
她越说越恼,棍子不断落在我背上。
记忆里,我妈打我最狠那次,是我爸为了救我,自己却淹死了。
那晚,我也跪在祠堂里,被我妈打了个半死。
她骂我是害人精,害她没了男人,没了依靠。
可笑的是,那天晚上,我发誓,以后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成为妈妈和妹妹的依靠。
原来,他们,不过是利用的我愧疚,把我当血包而已。
门锁落下,我摊开手,手心几根头发。
那是大伯刚刚拽我的时候,我趁机拔下来的。
妹妹在祠堂外,隔着窗户笑着和我说:
“姐!你一个快死的人,折腾什么?”
“你死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哈。”
我咬了咬唇,只要一想到得渐冻症的人,是她,沈姗姗,不是我沈月,我就开心!
一周后,在大伯的安排下,家里被打砸的地方已经焕然一新。
妹妹的男友过来下聘,他们正式定亲,风风光光。
订婚宴安排在县城里最豪华的酒店——刷的是两年前我给我妈的副卡。
妹妹穿着秀禾,脖子上挂着金锁,笑吟吟和我说:
“姐,人和人,是没法比的。”
“姐,你快死了。”
“而我,不仅有妈妈疼爱,有老公疼爱,你死了,我还能拿走你所有的财产。”
我也笑着和她说:
“我的好妹妹,你急什么,我没那么快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