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意识到我真的不会开门。
她转过身，疯狂地往楼下跑。
对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来说，这是一条漫长的路。
监控里，她的身影跌跌撞撞，消失在楼梯拐角。
而她的家里，老李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
邻居们拿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和那行冰冷的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呼叫失败】。
救护车是四十分钟后才到的。
张婶跑下18楼，又跑到小区外的主干道上才打通了电话。
这中间耽误的时间，对于一个心梗患者来说，是致命的。医生做了心肺复苏，打了肾上腺素。
最后，摇了摇头。
“脑部缺氧时间太长，能保住命就是奇迹，就算保住了，大概率也是植物人。”
张婶瘫坐在地上。
邻居们没人敢说话。
第二天，我接到公司的电话。
“林子墨，有人在公司楼下拉横幅闹事，你马上过来一趟，影响非常不好！”
我到了公司楼下。
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大门口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
“黑心工程师切断生命线，致人瘫痪，杀人偿命！”
张婶坐在轮椅旁边——上面躺着插着管子的老李。
老李眼睛睁着，但没有任何焦距，嘴角流着口水。
旁边围了一群不知哪来的“亲戚”，举着牌子，拿着喇叭。
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在直播的所谓网红。
张婶对着镜头哭诉，
“就因为一点邻里纠纷，他把全楼的网都剪了！连电话信号都给屏蔽了！”
“我老伴发病，我想打120都打不出去！”
“我跪在他门口求他，求他借个电话，他就在里面看笑话！”
“他是畜生啊！他是杀人犯！”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指指点点。
直播弹幕里全是骂我的。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同事们在楼上趴着窗户看，眼神复杂。
人事经理直接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林子墨，公司电话都被打爆了。给你半天时间，马上把这事处理干净，否则公司只能按规定让你停职反省！”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整理好的所有证据。
录音，视频，频谱分析图，还有那两张贴在门上的通知书照片。
我大步走进人群。
张婶看见我，立刻扑过来要抓我的脸。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