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莫非……莫非她想起来了?
下一刻,母亲猛地发力将镯子从我腕上硬拽了下来!
银质的边缘刮过肌肤,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差爷!”母亲转过身,怒而指着我。
“原来不是疯子!是贼!这镯子是我娘留给我的!一直锁在屉中!她定是个贼!”
我大脑一片空白。
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我看着母亲那张因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看着她手中属于我的镯子。
看着父亲恍然大悟继而恼怒的神色。
看着幼弟嫌恶地后退一步。
看着邻舍们恍然大悟、指指点点的眼神。
看着差人瞬间变得严肃、上前一步预备制住我的动作。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远去了。
就在差人的手即将触到我肩头的瞬间,廊下传来一声疑惑的招呼:
“咦?阿悦?你在这儿做甚呢?”
众人循声望去,是老乞丐张伯。
他穿着破厚的袍子,拿着个破碗,明显是例行讨饭。
张伯在我还没出生前,就在这儿讨饭,他肯定认得我。
那一刻,我如溺水之人见了浮木。
“张伯!张伯!”我几乎是扑过去。
“张伯你认得我对不对?我是温倩兮!我住这里!他们,他们都说不认得我……”
老张被我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自然认得你,你是阿悦丫头。”
我如释重负。
“可你……”
“你不是住在街尾吗?怎么跑这里来了?还……闹出这般阵仗?”
“街尾?”我愣住了。
父亲立时开口:“张伯你认得她?她住何处?”
老张点点头,指了指街尾:“对啊,就这条街的街尾,说起来跟大家还是邻里。”
“她是一年多前搬来的,独个儿住。就是……”
他顿了顿,看了看我惨白的面色与通红的眼睛,压低声音。
“就是听大家说,好似……好似有些失心疯,神神颠颠的,在服药。”
“果真有失心疯……”
沈伯母在旁小声嘀咕,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怜悯。
“不!不是的!张伯,我不住街尾!我一直住这里!这里是我家!”
我拼命摇头,指着屋内。
“你看,这里头的东西我都认得!这软榻是我娘挑的,这屏风是我爹买的,这只花瓶是我打碎了又粘好的……”
“姑娘!”差人已听不下去了。
“现下你涉盗物与私闯。你得跟我们衙门走一趟了。”
“我没有!我真住这,我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怎会住街尾?”
我绝望地挥舞着手。
老张看着我手里的钥匙:“你这钥匙……要不……咱们去街尾看看?”
他大约是想息事宁人,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好讨更多的赏。
父亲与差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父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