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好像知道我妈在哪儿了。”
4.
林向南愣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在哪儿？”
“你不是说不找她了吗？”
他看上去虚弱了很多，似乎连拿起维修用的扳手都很吃力。
可是不应该啊。
我吃了7年药，很清楚那些药性。
我虽然把所有能溶解的药物都融入了自来水桶，但林向南作为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把所有水喝完才会受到影响。
我原本的计划是先在小镇上住下来，寻找我妈的线索。
即便找不到，等到林向南被药物影响的时候，我也有能力控制住他逼问。
但是那桶水才喝了不到三分之一，林向南的情况就很差了。
不过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我收起随时准备报警的手机，和他保持着距离：“我怎么可能不去找她？”
“我活不了多久了，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死在我妈怀里。”
说着，我拿出了兜里花瓣形状的铁丝：“我来你这里，就是为了找我妈。”
“林向南，一个月前你一定见过我妈。”
“告诉我，她在哪儿，她还活着吗？”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已经扔掉铁丝，捡起了地上的铁棍。
我不装了。
我不怕死，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林向南慌得脸色发白，咬着牙想站起来，却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我的判断没有错。
虽然不知道药效为什么发作这么快，但他的确中招了。
确定他对我没有威胁，我拉下了汽修店的卷帘门。
黑暗封闭的屋子里，只有一个灯泡发着惨白的光。
林向南更慌了：“琪琪，你在说什么？”
“难不成你是在怀疑，你妈被我害了？”
我不再平静，咬牙切齿。
抓着铁棒一步步朝他逼近。
“难道不是吗？”
“我妈一定来找过你，你见过她，却骗我说没有！你在心虚什么？”
林向南也激动起来：“她是来找过我，跟我说你还有得救，让我筹钱。可我哪里有钱？我直接把她赶走了，我怕你多想才瞒着你。”
“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怀疑我害了她。”
“琪琪，虽然我和你妈离婚了，但她对我的感情还在，我们之间没有仇怨，我为什么要害她？”
原来他还知道，我妈对他仍有感情啊！
一开始，我怎么都想不通林向南为什么要害我妈。
直到我意外得知，他的账户里多出了70万。
所以这个可笑的答案是：为了钱。
他抛弃了我，又在我快要病死的时候，为了钱害死了我妈。
一想到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就压抑得喘不过气，感觉浑身流着无比肮脏的血。
“林向南，我妈到底在哪儿？”
走到他身前，我举起铁棒，冷声质问。
林向南喊着“你误会我了，琪琪，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懒得回应，狠狠抡了下去。
林向南似乎还有点力气，但是没有反抗。
他头破血流，气若游丝的时候才承认。
“你妈在我这儿。”
“琪琪，我带你去找她.......”
5.
那瞬间，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在他这儿？
我妈不应该是被他卖了吗？
虽然这个可能性更加黑暗，残忍，但至少意味着我妈有可能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