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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结算，主管明目张胆划走了我全部的绩效奖金，填了他小情人的名字。
“不过是走后门进来的废物，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待不下去！”
面对几个老员工的哄笑，我熟练地接下帮他们拿外卖，买咖啡的活儿，唯唯诺诺地不敢吭声。
没人知道，我每天替他们跑腿时，顺带查清了部门整整三年的虚假账目。
集团审计大会，主管正提议开除我。
大门推开，我已换上高定西装，径直走到他最忌惮的审计组长主位坐下。
我微笑着翻开那本厚厚的账册。
“各位，喝了我那么多免费咖啡，现在该结账了。”
01
入职分公司的第一天，主管罗越打量了我十分钟没说话。
“黎星遥是吧？”
他把我的简历扔在桌上。
“听说你是总部老李家的远房亲戚？”
我局促地捏着衣角，低下头。
“是……李叔说这边缺人，让我来学点东西。”
罗越和旁边的葛文盛交换了眼神。
“我们不养闲人，就算你是关系户，也得从基层干起。”
“你就坐那儿吧。”
那是整个办公区最差的工位。
只要有人倒垃圾，或者打印机运转，我就得闻着菜味和油墨味。
“打印纸没了你记得换，饮水机没水了你负责叫。另外，大家的外卖和快递，你顺手拿一下。”
葛文盛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不怀好意。
“新人嘛，多跑跑腿，权当锻炼了。”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好的，盛哥。”
从那天起，我成了部门里最底层的软柿子。
周五部门聚餐，没人叫我。
晚上十一点半，外面雨夹雪，我的手机却响了。
“黎星遥，你现在来一趟鼎悦轩，我们在208包厢。罗哥喝多了，你来搭把手。”
我从被窝里爬出来，在寒风中等了二十分钟才打到车。
赶到包厢时，罗越根本没喝醉，他脸上带着红晕，正低头给庄妍系围巾。
“怎么才来啊？慢死了！”
庄妍白了我一眼，眼神嫌弃地扫过我沾了脏的裤腿。
葛文盛顺手把账单拍在我胸口。
“去，把单买了。”
一万两千八。
“盛哥，不是部门聚餐吗？走公账……”
“罗哥这个月招待费超标了，让你垫一下怎么了？”葛文盛推了我一把，“磨蹭什么？明天拿发票回公司报销不就行了？怕我们赖你这点钱？”
我知道，这笔钱一旦垫出去，报销的单子绝对走不到财务部。
这就是服从性测试。
我拿出手机，在前台扫码付了款。
走出餐厅时，冻雨变成了大雪。
一辆豪车停在台阶下。
罗越坐在驾驶座，庄妍坐在副驾。
葛文盛拉开后座的车门。
我冻得瑟瑟发抖，满以为他们会顺路捎我一段。
结果车窗摇下，罗越探出头，吐了一口烟圈。
“黎星遥，别说，你还真挺好使的！真是个天生的老妈子！”
庄妍捂着嘴咯咯直笑。
油门轰鸣。
卡宴喷了我一身尾气，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风雪里。
刚才付账的时候，我顺手拿走了吧台的一张空白连号发票。
一万两千八，后面他们还会伪造发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