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不是你亲自动手，那就是你的同伴了。”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压迫感十足。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你身上，有风语阁的味道。”
03
我浑身一僵。
风语阁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向了腰间的软剑。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进入了战斗状态。
“别紧张。”
沈遇直起身，退后两步，与我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如果我想对你动手，你活不到现在。”
这话很狂妄。
但他说的是事实。
从他挡下连弩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走到书桌前，从笔筒里抽出一卷画轴。
展开。
上面不是山水画，而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最上面是四个大字。
“婚契约书。”
我愣住了。
他把约书铺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条款。
“我们现在是夫妻，这一点，镇上所有人都知道。”
“冥楼的人找上门，说明我们的身份可能都暴露了。”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扫了一眼那份约书。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互不干涉对方的任务与行动。
第二，对外维持夫妻身份，共同应对外部威胁。
第三，同居期间，生活开销一人一半。
第四，合约期间，不得有肌肤之亲。
……
一共十几条，条条框框，巨细无遗。
甚至连每天谁做饭谁洗碗都写进去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份东西？
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你调查我？”我冷冷地问。
“彼此彼此。”
沈遇拿起毛笔，蘸了墨。
“风语阁派你来，不也是为了调查我么？”
“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只不过部门不同。”
他终于承认了。
镇抚司。
果然是他。
朝廷最神秘，最可怕的暴力机构。
传闻镇抚司的指挥使，心狠手辣，智计无双。
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传闻中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清俊的秀才联系在一起。
“签了它。”
沈遇把笔递给我。
“对我们两个都好。”
“我们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是盟友。”
“一致对外，解决掉冥楼，也解决掉我们各自组织里的麻烦。”
“之后，一拍两散，各不相干。”
他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
滴水不漏。
我没有理由拒绝。
这是眼下最好的破局之法。
我正要伸手去接那支笔。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声音很大，很急。
“沈秀才，开门啊！”
是一个苍老妇人的声音。
是住在隔壁的王大娘。
我跟沈遇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王大娘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最爱多管闲事。
她这时候来，绝不是什么好事。
“屋里怎么有股血腥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