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嫌我臭,我便卷铺盖走人,连夜把名下的铺子全过到了兄长名下。
才女进门那天,我在码头开了一家新钱庄。
没想到开业第三天,侯府管事就找上了门。
管事吞吞吐吐说了半天,意思就一个——侯府库房见底了,问我能不能先接济接济。
我放下算盘:"管事说错了。我如今可不是侯府的人。"
管事脸色煞白,身后台阶上,不知何时站着侯爷。
他望着我的匾额,一句话没说,喉结动了动。
我替他把说完了:"当初是你说的,铜臭妇人,不配进侯府的门。"
侯府的账房,十年没这么亮堂过。
烛火烧得噼啪作响。
映着我手里那本厚厚的账册。
还有对面,靖安侯裴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戌时了。”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还不回房?”
我头也没抬。
指尖蘸了点口水,捻开一页新账。
“快了。”
“还有最后一笔,对完就回。”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算盘珠子被我拨得清脆作响。
我知道他在看我。
他的目光像冰,扎在我身上。
成婚三年,他一直这么看我。
仿佛我不是他的妻,而是一件沾了泥的货物。
我爹是江南首富。
当年他征战沙场,粮草不济。
是我爹,用半副身家,给他换了军功赫赫,换了这世袭罔替的靖安侯。
也给我,换来了这桩人人称羡的婚事。
裴沅觉得是耻辱。
一个靠商贾之女的钱财换来的爵位。
一个满身铜臭的侯夫人。
他从不碰我。
也从不碰我徐家送来的任何东西。
他有他的清高。
“徐锦宁。”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