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表情，从得意，到震惊，到疑惑，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恐慌。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
婆婆也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那份协议。
她把纸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她的眼睛里。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她尖叫起来，把那份协议撕得粉碎。
你这个贱人！你敢伪造文件！
她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想打我。
我爸妈眼疾手快，立刻把我护在了身后。
我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喝道。
你干什么！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婆婆，和面如死灰的周明凯。
我平静地开口。
妈，你撕了也没用。
这份协议，一式三份。
我们这里一份，我爸妈那里一份。
还有一份，在公证处做了公证。
具有法律效力。
公证处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彻底压垮了周家人的最后一点侥幸。
周建国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周明月的脸色，白得像纸。
周明凯更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我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领证那天……
他想起来了。
领证那天，我很开心地拿了一堆文件让他签。
他当时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里。
也沉浸在我家出了全款首付的得意中。
他看都没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登记文件。
他做梦也没想到，里面会夹着这样一份协议。
他更没想到，我这个在他眼里温顺、愚蠢的女人，会从一开始，就给他设下了这样一个局。
是的，从一开始。
从我爸妈决定给我们买房，只肯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时。
从他为了加上自己的名字，对我软磨硬泡时。
从他赌咒发誓，说加名字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他对房子绝无二心时。
我就知道。
他爱的是房子，不是我。
所以，我答应了他。
代价就是，签下这份协议。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等了两年。
今天，这张薄薄的纸，成了我最有力的武器。
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贪婪和算计。
周家，彻底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婆婆粗重的喘息声。
我爸妈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
我走到周明凯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男人。
他曾经是我的丈夫。
我曾经也想，和他好好过一辈子。
可惜，他亲手毁掉了一切。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问他。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他输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所有的筹码，都没了。
他不仅得不到房子的一分一毫。
还要背上二十万的债务。
这两年的便宜，终究是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我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看着他眼里的光芒，一寸寸熄灭。
我以为他会愤怒，会咆哮，会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做最后的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