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把手抽回来，重新塞进水里，
“说好了你行医赚灵石，我打理家务，分工明确，不能乱。”
他拗不过我，只好陪我一起蹲着。
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像块会发光的暖玉。
他说，五年前，他从一场诡异的“天火”里把我救出来的时候，我浑身是伤，仙基几乎溃散，奄奄一息，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说我叫阿月，因为是在一个月圆的晚上救的我。
他说，忘了就忘了吧，过去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怎会伤得那么重，连记忆都封住了。
我觉得他说的对。
我和他以夫妻名义在这小镇生活。
镇上的人都知道，我是顾大夫天火里救回来的道侣，神魂受了些损伤。
忘了以前的事，但人很勤快，对顾大夫也好。
这样的日子，我觉得挺踏实。
洗完衣服，我们俩一人拎着一半木桶往家走。
家就在溪边不远，一个带院子的小屋，被他种满了各种灵草和凡花。
晚饭很简单，一盘灵蔬，一碗清蒸河鱼，还有他给我熬的补气血、稳神魂的汤药。
他看我喝药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我问他，“今天的药不对？”
“没有，”他摇摇头，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就是觉得你根基受损，元气亏虚，得好好温补。”
我点点头，咕咚咕咚把药喝完。
夜里，我睡得很沉。
和他在一起的这五年，我几乎从不做梦，每天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可今天晚上，不一样。
我好像掉进了一个万载寒冰窟里，四面八方都是刺骨的寒意与绝望。
紧接着，我的丹田紫府突然像是被活生生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一种比修为尽废还难受的空洞和毁灭感。
我看不清周围，只听到一个女人在哭，还有一个男人冰冷决绝的声音。
“现在，你满意了吗？”
“啊——！”
我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依旧，可刚才那种本源被生生剥离的剧痛，却真实得让我浑身冷汗，神魂震颤。
6
昨晚那个噩梦，劲头太大了，一整天我都恹恹的。
顾清尘看我没精神，就说镇上今天有集市，非要拉我出去转转，散散心。
我本来不想动，但他把我的手捂在他手心里，轻轻晃了晃，说：“就当陪我，好不好？”
他一这么说，我就没辙了。
集市上人声鼎沸，灵气混杂着烟火气。
小孩子举着风车跑来跑去，卖糖人和低阶法器的摊子前围了一圈人。
顾清尘给我买了个兔子形状的糖人，我举着，小心翼翼地先舔了舔。
甜的。
心情好像真的好了点。
我们俩就这么瞎逛，他看我看什么东西超过三秒，就掏灵石买下来。
不一会儿，他手上就挂满了各种小玩意儿，一串彩色的灵珠链子，一个木雕的小灵兽，还有个凡间孩子玩的拨浪鼓。
我忍不住笑，“你这是要把整个集市都给我搬回家啊？”
他也笑，眼睛里亮晶晶的，“只要你喜欢。”
我心里那点因为噩梦带来的阴霾，好像真的被这热闹的市井烟火给吹散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