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暂避锋芒
阳光从试衣间的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林宇靠着墙,看着那道光,眼睛酸涩得厉害。他一夜没睡,或者说,一夜没敢睡。每次刚闭上眼睛,巨狼的脚步声就会在脑海里响起,把他惊醒。他就那么坐着,抱着小黑,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分一秒地熬到天亮。
现在,天亮了。
外面安静得可怕。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那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整个商场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偶尔风吹过破窗户的声音,呜咽着,像鬼哭。
但林宇不敢动。
他怕巨狼还在外面等着。那种野兽狡猾得很,说不定就蹲在某个角落,等着他出去自投罗网。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黑。
小黑还在睡,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一些。后腿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黑色的,覆盖在翻卷的皮肉上。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吓人,但至少不流血了。它的身体还在发烧,摸上去烫烫的——这是身体在和感染作斗争,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说明它在抵抗,坏事说明感染确实存在。
林宇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的耳朵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再睡一会儿。”林宇轻声说,“我们不急。”
他慢慢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动,肋骨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用手按了按胸口,找到最疼的几个点——左边第三根肋骨,第四根,还有下面一根,至少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稍微深一点就疼得眼前发黑。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痂下面是红肿的肉,摸上去发烫,和黑豹一样在发烧。这是感染了。他没有药,没有消毒的东西,只能硬扛。
膝盖肿得像个馒头,裤腿被撑得紧绷绷的,弯都弯不了。他试着站起来,刚一动,膝盖就传来一阵刺痛,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但他必须站起来。必须离开这里。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每动一下,肋骨就疼一次,膝盖就疼一次。他咬着牙,硬撑着,一步一步挪到试衣间门口,探出头往外看。
外面是那间服装店,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衣服和模特的道具。阳光从破碎的玻璃门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斑。透过玻璃门,能看见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巨狼。
林宇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回头把小黑抱起来。
小黑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它本来就不重,现在失血过多,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林宇抱着它,却感觉比什么都重。
他慢慢走出试衣间,穿过服装店,走到走廊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两边的店铺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林宇走得极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声音。他的眼睛四处扫视,耳朵竖起来听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穿过走廊,来到商场的大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上面的钢筋和管道。地上散落着碎玻璃、碎石块、翻倒的货架、烧焦的杂物。几具尸体躺在角落里,已经腐烂得只剩下白骨,骨头散落一地。
林宇绕过那些杂物,往大门走去。
大门是玻璃的,已经碎了一大半,只剩下几块残破的玻璃框。门外的广场上,停着几十辆废弃的汽车,有的烧成了黑架子,有的翻倒在地上。阳光照在那些车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林宇站在门内,往外看了一会儿。
广场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巨狼。远处的街道也空荡荡的,只有倒塌的建筑和废弃的车辆。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巨狼可能躲在某个角落,等着他出去。
他站在那里,看了足足五分钟,确认没有动静,才深吸一口气,抱着小黑走出大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宇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快步往东走。他不敢跑,跑起来肋骨疼,膝盖也疼,而且跑动的声音太大,容易引来危险。他只是快步走,尽量保持平稳。
穿过广场,穿过一条街道,又穿过一片倒塌的居民区。
一路上,他看见很多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成白骨,有的还在腐烂,散发着恶臭。丧尸也有,但都是死的,脑袋被砸烂了,不知道是谁杀的。还有一些变异兽的尸体,小的像狗,大的像牛,都死了很久了,爬满了蛆。
林宇绕开那些尸体,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看见远处那个工厂的轮廓了。
那是一片很大的厂区,四周有围墙,围墙有三米多高,顶上还拉着生锈的铁丝网。里面有好几栋厂房,有的是红砖砌的,有的是钢筋水泥的,最高的那栋有五层。厂房的窗户大部分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
林宇加快脚步,往厂区走去。
走到围墙边,他找到一扇小门。门是铁皮的,锈得厉害,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也锈了,但还锁着。
林宇四下看了看,把小黑轻轻放在地上。他捡起一块砖头,对着锁砸了几下。
锁没开。
他又砸了几下,锁还是没开。
他换了一块更大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
咔嚓一声,锁开了。
林宇推开门,抱起小黑,走进去。
厂区里很安静。地面是水泥的,长满了杂草,有的草比膝盖还高。几棵小树从水泥缝里长出来,歪歪扭扭的。到处散落着废弃的设备和材料——生锈的机器,堆成堆的钢管,乱七八糟的电线,破旧的木箱。
林宇往最近的一栋厂房走去。
那栋厂房很大,门是卷帘门,半开着,下面留着一条缝。林宇蹲下,抱着小黑从那道缝钻进去。
厂房里很暗,只有从窗户和门缝透进来的几道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味、铁锈味和霉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化学品的味道。
林宇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开始打量这个厂房。
很大,至少有上千平米。里面摆满了各种机器——车床、铣床、钻床,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机器上都落了厚厚的灰,有的还锈了。屋顶上有很多天窗,玻璃碎了,阳光从那些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
厂房的角落堆着很多材料——钢管、钢板、角铁、螺丝、电线,乱七八糟的。还有一些木箱,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工具——扳手、锤子、螺丝刀、钳子,什么都有。
林宇眼睛亮了。
有这些工具和材料,他能做很多东西。
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把小黑放下来。那里有几块木板,还有一堆破布,可以当床用。他把破布铺在木板上,把小黑放在上面。
小黑躺下来,舔了舔他的手,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它太累了,需要休息。
林宇摸了摸它的头,然后站起来,开始在厂房里搜寻。
他先找了一个工具箱,把需要的工具装进去——锤子、扳手、钳子、螺丝刀、钢锯。然后他开始翻找材料。
钢管,要最粗的,可以做武器。他找到几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壁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着挥舞了一下,感觉不错,比之前那根铁管结实多了。
钢板,要找薄一点的,可以做护甲。他找到几块两毫米厚的钢板,不大,但刚好能护住胸口和后背。他试着拿起来,有点重,但能接受。
角铁,可以用来做陷阱。他找到一堆角铁,长短不一,可以做尖刺。
电线,可以用来绑东西。他找到一卷电线,铜芯的,很结实。
林宇把这些东西搬到小黑旁边的角落,然后坐下来,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脱下上衣。
衣服黏在伤口上,一扯就疼得钻心。他咬着牙,一点一点把衣服从伤口上揭下来。每揭一下,肩膀上的伤口就渗出血来,顺着手臂往下流。
好不容易把上衣脱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
胸口一片青紫,从左边第三根肋骨一直蔓延到腹部,乌青乌青的,中间还有几道红紫色的瘀痕。肩膀上的三道抓痕已经结痂了,但痂周围红肿得厉害,摸上去发烫,比小黑还烫。膝盖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青紫色,动一下就疼。
他找到一瓶水——厂房里有一个旧水桶,里面还有小半桶水,虽然落了灰,但至少是水。他用布蘸着水,先擦洗肩膀上的伤口。
水碰到伤口的那一刻,疼得他浑身一抖。他咬着牙,一点一点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伤口边缘发红发肿,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化脓。这是感染加重的迹象。
他没有药,只能尽量把伤口清理干净。他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那些脓血都擦掉,露出下面新鲜的肉。
然后他从衣服上撕下几根布条,把伤口包扎起来。他不敢缠得太紧,怕影响血液循环,但又不能太松,得包住伤口。
接下来是肋骨。他用手按了按,确定断骨的位置。他需要把肋骨固定住,不然动一下就疼,而且万一错位了更麻烦。
他找到几根细长的木板条,用布条绑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胸甲。他把胸甲绑在胸口,固定住肋骨的位置。虽然还是疼,但至少动起来不会那么钻心了。
最后是膝盖。他用布条把膝盖紧紧缠起来,固定住关节。缠完之后,他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是疼,但至少能走了。
处理完自己的伤,他开始看小黑。
小黑的伤比他重得多。后腿上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但痂下面是什么情况,他看不见。他只能用手轻轻摸了摸伤口周围。小黑动了一下,但没有醒。它的身体还在发烧,温度没有降下来。
林宇把一块布用水打湿,轻轻敷在小黑额头上,给它降温。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处理完伤势,林宇靠在墙边,看着怀里的小黑,脑子里开始思考。
巨狼肯定还会回来。
它不是普通的野兽,它是变异兽,比普通狼大五倍,速度快得像闪电,力量大得能把汽车撞凹。这种级别的变异兽,智商不比人低多少。它知道他们躲在商场里,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它肯定会回来,继续搜,一层一层,一间一间,直到找到他们为止。
但它昨晚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林宇想起那些爆炸声。从下水道里就听见了,后来在商场里也听见了,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是什么东西在炸?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把巨狼引走了?
如果是这样,那巨狼随时可能回来。也可能它已经回来了,正在某个地方找他们。
他必须做好准备。
打不过,跑不掉,怎么办?
陷阱。
林宇脑子转得飞快。他看过一些书,知道怎么挖陷阱对付野兽。但巨狼不是普通野兽,普通的陷阱对它没用。他得想一个更狠的。
他站起来,开始在厂房里搜寻材料。
木板,要厚的。他找到几块两厘米厚的木板,有两米长,够用了。
钉子,要长的。他找到一盒水泥钉,一根有十厘米长,够刺穿狼爪了。
绳子,要结实的。他找到一卷尼龙绳,手指那么粗,能承受几百斤的重量。
他开始动手。
先把木板锯成一块一块的,每块一米见方。然后在每块木板上密密麻麻地钉上钉子,钉尖朝上,像一排排牙齿。他钉了四块这样的钉板,如果巨狼踩上去,脚掌会被刺穿。
但这还不够。巨狼有四条腿,刺穿一条它还能跑。他得让它掉进坑里。
他开始挖坑。
厂房的地面是水泥的,挖不动。他找了一圈,发现厂房外面有一片泥土地。他走出去,选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开始挖。
挖坑是个力气活。他断了三根肋骨,每挥一次镐,胸口就疼得像刀割。但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挖。挖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挖出一个两米深、两米宽的坑。
然后他回到厂房,把那些钉板搬出来,铺在坑底。钉尖朝上,密密麻麻的。
最后他用树枝和枯草把坑口盖住,撒上土,伪装成普通地面。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
林宇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肋骨疼得厉害,肩膀上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布条。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做出来的陷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如果巨狼掉进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但如果它没掉进去呢?
如果它绕过去了呢?
如果它从另一个方向来呢?
林宇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不能想这些,只能赌。
他站起来,慢慢走回厂房。
小黑还在睡,但身体没那么烫了。林宇摸了摸它的头,它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饿不饿?”林宇问。
小黑舔了舔他的手。
林宇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块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小黑。小黑嚼了嚼,咽下去。
“明天。”林宇说,“明天我们想办法找吃的。”
小黑又舔了舔他的手。
林宇靠着墙,闭上眼睛。他太累了,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但他不敢睡太死,他得保持警惕,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
他让自己半睡半醒,一边休息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
夜很深了。
厂房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和天窗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淡淡的银白色。机器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站在那里守护着这片空间。
林宇听着外面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的嘶吼。
巨狼没有追来。
也许它还在商场里搜,也许它被爆炸声引走了,也许它在等他们出去。林宇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暂时安全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屋顶的天窗。
透过天窗,能看见外面的星空。星星很多,很亮,在夜空中闪烁。林宇看着那些星星,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末日之前,他还在上学的时候,经常和朋友一起看星星。那时候的生活多么简单,多么美好。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兽,没有每天都在死亡的恐惧。
但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是末日,他必须活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黑。它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身体温度降下来一些。它是他在这个末日里唯一的伙伴,唯一的依靠。
“我们会活下去的。”林宇轻声说,“一定会的。”
他闭上眼睛,让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林宇被一阵奇怪的感觉惊醒。
不是声音,不是动静,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轻轻拨动了他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睛。
厂房里还是那么黑,那么安静。小黑还在睡,呼吸平稳。
但那个感觉还在。
它从厂房深处传来,从那些机器的后面,从那些黑暗的角落。
林宇慢慢站起来,握紧长矛,往那个方向走去。
他绕过一台巨大的车床,又绕过一堆生锈的钢管,来到厂房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门是铁皮的,锈得厉害,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也锈了,但看起来很结实。
林宇伸手去推门。门纹丝不动。他看了看那把锁,回头去找工具。
他找到一把大锤,拎着走回来。抡起锤子,对准锁砸下去。
咣!
声音很大,在厂房里回荡。林宇心里一紧,怕声音引来巨狼。但他顾不上这些,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在催他。
咣!咣!咣!
砸了五六下,锁终于开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后是一条走廊,很窄,很长,两边是水泥墙,没有窗户。走廊尽头隐隐有光在闪,不是月光,是某种奇怪的光,蓝白色的,一闪一闪。
林宇握紧长矛,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廊大概有二十米长,走到底,又是一扇门。这次是石头的门,半开着,从门缝里透出那种蓝白色的光。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石室,不大,大概十几平米。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发着微弱的光。石室中央有一块石头,石头上放着一个水晶球。
那个水晶球有拳头大,通体透明,里面仿佛有云雾在流动。它发着光,蓝白色的光,一闪一闪,像心跳的节奏。
林宇走过去,看着那个水晶球。
他刚伸出手,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的。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
“终于……有人来了……”
林宇的手停在半空。
“你是谁?”他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听的话……”
林宇心跳加速。
“什么话?”
水晶球里的光芒闪了闪,那些云雾开始旋转,渐渐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古老的殿堂,无数穿着长袍的人跪在地上,朝拜着一头巨大的野兽。那头野兽浑身散发着光芒,像神一样。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与异兽共存……异兽有灵……人有心……两者相合……可通天地……”
声音缓缓说着,画面不断变化。林宇看见那些长袍人如何与野兽亲近,如何喂养它们,如何与它们一起战斗。
“后来……天地大变……异兽隐退……人类独尊……但那份联系……从未真正断绝……只是沉睡在血脉深处……”
画面又一转,变成了一场灾难——天崩地裂,火山喷发,无数人死去,那些异兽也在灾难中消失。
“如今……灾难再临……沉睡的血脉……正在觉醒……你……就是其中之一……”
林宇明白了。
这个水晶球里记载的是古代的知识——关于人类与异兽之间的联系,关于那种能控制野兽的能力。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这些?”
那个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我是守石者……世代守护这些知识……等待血脉觉醒之人……现在……你来了……这些知识……归你了……”
水晶球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些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发光的文字,漂浮在球体内部。
林宇盯着那些文字,虽然他从没见过这种古老的字体,但他竟然能看懂——
“御兽之道,首在心通。心通则意合,意合则力同。人与兽,非主仆,乃伙伴。生死与共,方得真谛……”
“兽有潜能,藏于血脉。需以能量晶石激发之。晶石分五色,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择其所需,方能进化……”
“战斗之时,人兽配合。人主谋,兽主力。人护兽之弱,兽卫人之危。相辅相成,无往不利……”
林宇看得入迷,那些文字像是直接印在他脑子里一样。
光芒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暗下去。那些文字消失了,水晶球恢复了普通的模样,不再发光。
那个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记住……你并不孤单……还有人在等你……在更远的地方……”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林宇愣在那里,脑子里塞满了那些古老的知识。他明白了许多之前不懂的东西——为什么小黑吸收晶体能变强,为什么他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为什么他能感觉到小黑的情绪。
这就是御兽之道。
古代人类就掌握的能力,如今在末日里重新觉醒。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球。它已经不再发光,像一个普通的玻璃球,静静躺在他手心。
“谢谢。”林宇轻声说,“我会记住的。”
他把水晶球收进背包,转身走出石室。
走廊还是那么暗,但他不再害怕。脑子里那些知识让他感觉踏实,让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回到厂房,小黑已经醒了。它看见林宇,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林宇蹲下,抱住它。
“我知道怎么让你变强了。”他说,“不是随便吸收晶体就行,要选对的。刚才那些知识里说的,晶石分五色,对应五行。你是什么属性的,我还不知道,但以后会知道的。”
小黑舔了舔他的手。
林宇靠着墙,坐下来。小黑卧在他身边,把头枕在他腿上。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着那些古老的知识,想着那个叫“守石者”的女人,想着她说的“还有人在等你”。
那是谁?在哪里?为什么要等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活下去,会变强,会去找那些人。
因为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