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能走哪去？我看她是躲在里面装死！”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踹在门上。
“给我开门！听到没有！”
门板震动。
依然没有声音。
爸爸彻底怒了。
“好！你有种！既然你要装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去找备用钥匙。
妈妈在一旁添油加醋。
“真是反了天了。这次抓到她，必须让她写一万字的检讨，还要罚款五千！这五千块从她以后的饭钱里扣！”
爸爸找到了钥匙。
他气势汹汹地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爸爸猛地推开门，指着里面大吼：
“江宁！你给我……”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空如也。
床上整整齐齐，像没有人睡过一样。
只有书桌上，放着一个发黄的小本子，和一张银行卡。
那是我的房间。
也是全家最像牢房的地方。
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硬板床。
爸爸冲进去，打开衣柜。
空的。
打开抽屉。
空的。
“人呢？!”
他转过身，脸色铁青。
“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妈妈冲过来，拿起桌上的银行卡。
“这是什么？”
那是我的卡。
我所有的积蓄，都转给了妈妈。
卡里现在应该只有几毛钱利息。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语气恶劣。
“谁啊？推销保险的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江宁的父亲江先生吗？这里是城南派出所。”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怎么？那死丫头是不是偷东西被抓了？我告诉你们，我不去保释！让她在里面关着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像重锤一样砸了过来。
“江先生，请你立刻来一趟市立医院太平间。”
“我们要请你认领江宁的尸体。”
5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是裂开了一张嘲讽的嘴。
爸爸保持着那个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妈妈正在翻看那个发黄的小本子，听到动静抬起头。
“怎么了？警察说什么？那死丫头是不是闯大祸了？”
爸爸缓缓转过头，脖子发出“咯吱”的声音。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警察说……”
“让我们去……太平间。”
妈妈的手一抖，小本子掉在地上。
“太平间？去那干什么？那丫头去那打工了？”
“认尸。”
爸爸吐出这两个字。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柔手里的遥控器滑落，砸在脚背上，她却像没感觉一样。
“死……死了？”
妈妈干笑两声，嘴角抽搐。
“别开玩笑了。昨天还好好的，还在医院为了几百块钱跟我讨价还价。怎么可能死了？”
“肯定是诈骗电话！现在的骗子手段多高明啊！”
她捡起爸爸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挂断。
电话还没挂。
那头警察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江先生？请尽快过来。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我们是根据指纹比对才确认身份的。死因是低温导致的失温症，加上急性肾炎引发的心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