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故地重游，老婆婆已经过世，但这方小院，却成了我复仇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我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当年被沈若雪发卖出府的一个知情丫鬟，名叫小翠。
沈若雪以为把人卖到千里之外，就能永远堵住她的嘴。
可她不知道，我的人，早在七年前就开始布局。
小翠被我的人悄悄赎了身，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些年，她活得很好，也一直记着沈若雪的恶毒。
我再次见到她时，她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出了当年沈若雪是如何用阴狠的手段，折磨死府中其他姨娘，如何让那些可能怀上子嗣的丫鬟们，再也无法生育。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这些陈年旧事，我让人整理成册，匿名送到了一个人手中。
都察院御史，张承。
张御史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而他的独女，当年也曾是萧景衍的备选妾室之一，后来却不明不白地落了水，坏了身子，最终郁郁而终。
这背后，自然也是沈若雪的手笔。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张御史拿到证据后，毫不犹豫地在朝堂之上，上书弹劾沈若雪善妒不贤，秽乱后宅，德不配位。
一时间，满朝哗然。
萧景衍为了保全侯府的颜面，也为了平息朝臣的议论，不得不下令，将沈若雪禁足于佛堂，无令不得外出。
那个曾经在侯府一手遮天的女人，终于被关进了笼子里。
萧景衍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他独坐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开始频繁地回忆起过去，回忆起那个叫林素儿的通房丫鬟。
他想起我的温顺，我的卑微，和我在柴房里，最后看他时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午夜梦回时，被无尽的悔恨淹没。
产生了“如果当初没有默许沈若雪动手，一切会不会不一样”的念头。
就在他心神最不宁的时候，我派人送去了拜帖。
“玲珑公主邀永安侯一叙，共商两国贸易事宜。”
他来了。
带着满身的疲惫和眼底的红血丝。
我坐在他对面，神情淡漠地摊开地图，跟他谈论着关税、商道和利益分成。
我每一个字都只谈公事，态度冷静得像一块冰。
我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对他，对永安侯府，没有半分私人感情。
他眼中的挫败感越来越重。
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萧景衍。
你所以为的过去，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而你所奢望的现在，却连一丝一毫都触碰不到。
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5
萧景衍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偏执。
他几乎可以肯定，念安和慕云就是他的孩子。
那种源于血脉的牵引，骗不了人。
他变得像一头困兽，急于证明自己的猜测，急于夺回他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一个午后，他趁着我在御花园与几位娘娘说话，念安和慕云在假山旁玩耍的空档，他找到了机会。
他用一块精致的糕点，哄骗慕云，然后悄悄取走了孩子的一根头发。
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我的眼线监视之下。
当晚，萧景衍在书房里，进行了一场隐秘的滴血验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