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心却了然。
柳盈盈只是个蠢货,自以为手段了得,哄骗皇帝为她所用,能顺利当女帝。
但真正想要我命的,是皇帝。
他忌惮我。
他怕我立太子。
他怕我把持朝政。
他默许柳盈盈的做法,不是因为宠她。
是因为她的话,正好说到了他心里。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个能名正言顺除掉我的机会。
弑君把持朝政。
多好的罪名。
我站起身,走向里间。
从箱笼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
江山是我和我母家一手打下来的,所以先帝在驾崩前特给我留下遗诏。
上可废昏君,下可斩奸臣。
既然我能保个白眼狼当皇帝。
就能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金銮殿上,皇帝正在和几位大臣议事。
“太后驾到。”
皇帝的脸色变了。
我被老嬷嬷扶着,一步一步走进金銮殿。
“母后,这是朝堂,您怎么过来的?”
我看着他,笑了。
“皇帝给哀家扣了弑君的帽子,哀家总得来问问,究竟做了什么。”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母后,朕是顾念母子之情,才没有深究,母后应当好生反省才是。”
我点点头。
“想除掉哀家,想得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皇帝的脸色铁青。
“母后,朕是一国之君,这是朝堂,即便是太后,也不得放肆。”
我笑了。
宫斗了一辈子,本只想退休安享晚年。
还是柳盈盈点醒了我。
把我的晚年交给一个多疑又狠辣的养子皇帝,不如攥在自己手里,当个女帝玩一玩。
我拼了命保住的江山,决不能让一个阴险暴君霍霍了。
既然是朝堂。
那就干点在朝堂上该干的事。
我檀木盒子中拿出一卷黄色绢布,缓缓展开。
“先帝遗诏在此——”
5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