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里,辣锅翻滚着。
苏棠涮了一片毛肚,塞进嘴里。
“你说你发现什么了?”
“我老公给一个女人转了将近一千万。公司还通过虚假咨询合同给她走了两千多万。”
苏棠的毛肚差点喷出来。
“多少?”
“三千四百万。”
“林舒,你确定?”
“我是注册会计师。”
苏棠放下筷子。
“好,我问你几个问题。婚前有协议吗?”
“有。”
“谁起草的?”
“方靖远找的律师。但签之前我找了另一个律师看过,加了一条。”
“什么条款?”
“第十七条,任何一方婚内存在不忠行为,无过错方有权要求过错方以共同财产的60%作为赔偿。”
苏棠眼睛亮了。
“方靖远同意了?”
“他当时正追我追得紧,什么都答应。而且他以为第十七条是双向的,约束我们俩。”
“确实是双向的,但出轨的是他。”我把酱碟推到一边,“苏棠,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查清楚瑶光文化的全部资产。第二,帮我评估远舟投资的真实价值。”
“你的意思是——”
“离婚。但在那之前,我要先算清楚,他欠我多少钱。”
苏棠看着我。
“林舒,你现在很冷静。”
“我做了十年的财务。”我夹起一片鹅肠,“情绪不能帮我拿回一分钱。”
从火锅店出来,外面下着小雨。
苏棠打着伞站在路灯下。
“舒舒,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他和那个女人,不是最近才开始的,是你们结婚之前就在一起?”
我撑开伞,没回答。
当然想过。
五年。
第一笔转账的日期,是我们婚礼后第三天。
什么样的“前任”会在婚礼后第三天就收到钱?
只有一种可能。
她从来就不是前任。
05
方靖远出差回来那天,带了一盒桂花糕。
“特意给你带的,上海老字号。”
我尝了一块,很甜。
吃完饭,他去书房处理工作,我在客厅看电视。
他的手机落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去看。
不是不想,是不需要了。
该看的我都看过了。
但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击穿了我最后一点侥幸。
中午,公司前台小夏跑来找我。
“林总,有人给您送了束花。”
一大捧红玫瑰,插在白色礼盒里。
卡片上写着:谢谢嫂子这些年的照顾。——瑶瑶。
我站在办公桌前,盯着那张卡片。
嫂子。
她管我叫嫂子。
小夏还在旁边:“林总,谁送的呀?好漂亮!”
“朋友。”
我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下午开会,方靖远坐在主位,讲下半年的投资方向。
我坐在他右手边,翻着报表。
会开到一半,陈立敲门进来。
陈立是公司另一个合伙人,持股15%。
他附在方靖远耳边说了句什么。
方靖远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好,我知道了。”
散会后,方靖远叫住我。
“舒舒,有件事跟你说。”
“嗯?”
“瑶光文化的咨询合同到期了,我准备续签,金额可能要调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