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看着这条短信,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这会是一个陷阱吗?
对方是谁?是敌是友?
去了,可能是死路一条。
不去,我将永远活在被追杀的恐惧之中,直到我和儿子被他们找到,然后人间蒸发。
我一夜未眠。
天亮的时候,我给李曼发了一条信息。
“我决定去见他。”
“如果中午十二点,我没有再联系你。”
“就把账本交给最高检察院的专案组。”
“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把我的儿子,安全送出国。”
发完这条信息,我删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然后,我走进周念的房间。
他还在熟睡。
我俯下身,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儿子,等妈妈回来。”
说完,我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家门。
我知道,我此去,是龙潭虎穴。
但为了儿子,为了让那些恶魔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别无选择。
10
云山茶馆,坐落在城市西郊的一片竹林深处。
这里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客。
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
出租车在山口就停下了,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再往里开。
我付了钱,独自一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缠绕在青翠的竹林间,带着一丝凉意。
空气里,有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环境清幽雅致,像一幅水墨画。
可我的心,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透不过气。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茶馆是一座古朴的二层小楼,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门口没有迎宾。
我推开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袅袅的檀香。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一个紫砂茶壶。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天字号包间,在二楼尽头。”
他开口说道,声音沙哑,仿佛早已知道我的来意。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楼梯。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每一下心跳,都和这声响重合在一起。
二楼的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
我走到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篆书写着“天”字。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清冷,沉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间很大,布置得极为雅致。
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就是云雾缭绕的竹海。
房间的正中,摆着一张红木茶台。
茶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很美,是那种经历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而端庄的美。
只是她的眼神,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