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六年，我每年都给外甥五千压岁钱，可姐夫一家却连句谢谢都没教孩子说过。
今年我只包了五百。
姐夫接过红包一捏，当场就翻了脸，阴阳怪气地对全家人说：“哟，这舅舅是越混越回去了，越来越抠门了啊！”
我没生气，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他的脸瞬间就白了。
除夕夜。
周晴家的客厅灯火通明。
电视里放着春晚，饭桌上的菜已经撤了大半。
亲戚们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闲天。
这是每年固定的家庭聚会。
也是我，周宇，连续第七年在这里吃年夜饭。
气氛很热闹。
但我总觉得，这热闹底下，压着一层冰。
六年了。
整整六年。
从外甥高乐乐出生开始，我每年都给他包一个五千块的压岁钱红包。
一分没少过。
我刚工作时，工资不高，五千块是我一个多月的薪水。
后来自己开了个小设计工作室，收入稳定了，这五千块才显得轻松一些。
可六年里，我那正在上小学的宝贝外甥，从没对我说过一句“谢谢舅舅”。
一次都没有。
我姐姐周晴，和姐夫高俊，也似乎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他们从没教过孩子。
仿佛我这个舅舅，天生就该是他们家的提款机。
今年，我的工作室遇到些麻烦，资金周转不灵。
我给所有人的红包都缩了水。
给高乐乐的，我只包了五百。
我知道这会引起一些波澜。
但我没想到，风暴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乐乐，快，谢谢舅舅！”
姐姐周晴笑着，把高乐乐推到我面前。
高乐乐伸出两只小手，眼睛却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我把那个小小的红色红包递给他。
“新年快乐，乐乐。”
高乐乐接过红包，随手就塞给了旁边的爸爸，高俊。
高俊接过来，习惯性地用手指捏了捏。
他的动作很熟练。
每年他都会这样，捏一下，然后满意地笑笑，说一句：“小宇又有心了。”
但今年。
他捏完红包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