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和苏言结婚十年,为她家公司耗尽心血,最终过劳死在办公桌上。
我死后,灵魂飘在空中,看见她翻开日记,写下一行字:“嫁给林舟,是我一生最大的妥协。”
原来十年深情,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的十七岁生日宴,回到我准备告白的那一刻。
这一次,我只想当个路人,祝她前程似锦,得偿所愿,嫁给那个她从不觉得是“妥协”的人。
【第一章】
心脏停跳的感觉很奇怪。
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锥捅穿了胸膛。
然后是漫长的,坠入冰海般的失重感。
我死了。
三十五岁,死于连续七十二小时工作后的急性心肌梗死。
我的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看着同事们惊慌失措地冲进来,看着救护人员用一块白布盖住我的脸。
最后,我看到了我的妻子,苏言。
她站在人群外,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白布,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跟了她十年。
从大学时的一见钟情,到毕业后义无反顾地放弃保研名额,进入她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我陪着她,从一个只有七个员工的作坊,做到年营收过亿。
我以为我们是爱情,是相濡以沫。
朋友们都笑我,说我是个“赘婿”,是“凤凰男”,吃绝户。
我从不在意。
因为每次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苏言都会给我留一盏灯,端一碗热汤。
她会抱着我,轻声说:“林舟,辛苦了。”
我觉得,这就够了。
可现在,我死了,她却没有一滴眼泪。
我跟着她的灵魂,回到了我们那个一百八十平的家里。
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曾有过我们的欢声笑语。
她把自己关进书房,那是我的书房。
她从书架最深处,抽出一本带密码锁的日记本。
我从不知道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她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是我和她结婚纪念日的倒序。
她翻开崭新的一页,拿起笔,一笔一划,用力到几乎要划破纸张。
“嫁给林舟,是我一生最大的妥协。”
轰。
我的灵魂仿佛被瞬间撕裂。
十年婚姻,十年付出,十年自以为是的深情。
到头来,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妥协”。
多可笑。
我像个小丑,一场独角戏,演了十年。
无边的恨意和绝望将我吞噬,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
“舟哥,舟哥?想什么呢?”
“快看,苏言出来了!”
嘈杂的音乐,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还有身边好友陈浩的大嗓门,将我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冰冷的太平间,而是一个灯光绚烂的包厢。
墙上挂着“生日快乐”的气球,一群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正在起哄。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是苏言。
十七岁的苏言。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一丝不适应的红晕,美得像一幅画。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同样洗得发白的校服,看着自己年轻而有力的双手。
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多年前,苏言的十七岁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