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打电话说要请全家吃饭，庆祝他升职加薪。
我特意没带钱包，就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果然，饭吃到一半，他就开始哭穷，说这个月房贷压力大。
结账时，他当着全家人的面问我：「嫂子，我没带够钱，你帮忙垫一下？」
婆婆也在旁边帮腔：「你们小两口收入高，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
我笑着摊开双手：「不好意思，我也没带钱。既然是你请客，总该你自己买单吧？」
小叔子的脸当场就绿了。
01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周凯，我的小叔子。
我没动，等它自己挂断。
一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还是他。
旁边的周诚推推我，“许知，接电话啊，小凯的。”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嫂子！”周凯的声音大得能震穿耳膜，带着一股夸张的热情。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
“嫂子，晚上有空没？我请全家吃饭！庆祝我升职加薪！”
我心里冷笑一声，升职加薪。这话他半年前就说过一次，那次饭局的单是我买的，三千多。
“是吗？恭喜。”我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必须的！地方我都订好了，就咱家附近那家‘悦海楼’，晚上六点半，你们可一定得来啊！”
悦海楼，人均消费五百起步。
“知道了。”我说。
“好嘞！那嫂子，晚上见！”
电话挂断。
周诚脸上带着笑，“小凯升职了，挺好啊，这下妈该高兴了。”
我看着他，“你信？”
“什么？”周诚愣了一下。
“他升职加薪，请客吃饭，会自己掏钱？”我坐直身体，看着他的眼睛。
周诚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小凯不是那样的人吧……上次可能是……忘了带钱。”
忘了带钱。这个借口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
上次饭局，周凯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说全场的消费由他周公子买单。结果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他摸遍全身，最后两手一摊，说钱包落在公司了。
婆婆立刻打圆场，“哎呀，多大点事。许知，你先帮你弟垫上，都是一家人。”
我当时看着那张三千多的账单，心里跟吞了苍蝇一样。
但全家人都看着，我不想让周诚难做，就付了。
事后，那笔钱周凯一个字都没提过。
我提醒周诚，周诚去问。周凯说，哎呀哥，我以为嫂子给我当贺礼了呢。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周诚回来把原话学给我听，脸上还带着点尴尬。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周凯这个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周诚，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今晚这顿饭，谁请客，谁付钱。我一分都不会掏。”
周诚皱起眉头，“许知，别这样，多难看。妈和小凯都在呢。”
“难看？上次我付钱的时候就不难看了？”我反问，“他升职，是他高兴，是他要请客。凭什么让我花钱给他挣面子？就因为我们俩收入比他高？”
周诚不说话了。他就是这种性格，老好人，尤其是在他家里人面前，原则性约等于零。
“我话说了，你去不去？”我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