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彻就站在一旁,看着,没有走。
“以后,不准再用这种伤自己的法子。”
等太医走后,他忽然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抬眼看他。
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我拿起笔,写道。
“若有下次,我还会这么做。”
“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
他看着纸上的字,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
“沈妤,你跟她们,不一样。”
他说的是那些京中的贵女。
那些只会哭闹,争风吃醋的女人。
我当然不一样。
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没有再写字。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我包着纱布的左手。
他的指尖,有些凉。
动作却很轻。
“好好养伤。”
他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他离开的背影。
这位毒舌太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至少,他讲道理。
也足够聪明。
这就够了。
05 权掌东宫
春兰和夏荷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慎刑司那边传回消息。
说那两个宫女,什么都招了。
不仅招了她们如何在东宫苛待我。
还招出了是受了皇后宫里王姓大太监的指使。
目的,就是要给我这个新来的太子妃一个下马威。
让所有人都知道,东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李彻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什么也没说。
却直接下令,将那个王太监,杖毙了。
连皇后求情的机会都没给。
整个坤宁宫,因此噤若寒蝉。
皇后大发雷霆,摔碎了她最爱的一套琉璃盏。
但她却不敢来东宫找麻烦。
因为李彻放出话来。
谁再敢把手伸进东宫,伸一只,他剁一只。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也是说给他那位母后听的。
自此,再没人敢小瞧我这个哑巴太子妃。
东宫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前的轻慢和鄙夷,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走路都绕着我走,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霉头。
我让青儿去内务府,重新挑选了一批宫人。
这次来的人,一个个都老实得很。
做事勤快,说话谨慎。
我按照前世的记忆,重新整顿了东宫的内务。
从人员分工,到采买用度。
每一项,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那些积年的旧账,也被我翻了出来。
亏空的,贪墨的,一个都没放过。
短短半个月,整个东宫焕然一新。
风气,也为之一正。
李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给了我一块令牌。
见此令牌,如见太子亲临。
整个东宫,所有的人和事,都由我调配。
他成了个甩手掌柜。
每日不是在书房看书,就是去演武场练剑。
我们两个人,像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他不说,我也不问。
他不做,我也不提。
除了每日三餐,我们会坐在一张桌子上。
但也只是沉默地吃饭。
相敬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