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一套的。
“妈。”
“嗯？”
“你去过姐的学校吗？”
妈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
“去过啊，送她入学那天去的。”
“之后呢？”
“之后……你姐说学校不让家长随便进。”
我看着妈的背影。
“你知道姐退学了吧。”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
妈没动。
“你说什么？”
“我去学校查过了。姐大一第一学期就退学了。”
妈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让我确认了一切。
不是震惊。
是慌张。
“你……你去学校了？”
“学费一共交了四千八百块。”我看着她，“我寄了十九万二。妈，剩下的钱去哪了？”
妈张了张嘴。
“你姐她……她说不想读了，读不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姐说别告诉你，怕你担心——”
“担心？”
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在流水线上站了四年！每个月寄两千八！冬天连棉袄都舍不得买！你跟我说怕我担心？”
妈不说话了。
“你们收了我的钱，告诉我是给姐交学费。她退学了你们不说，继续让我寄钱。”
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些钱，你们给她花了，是不是？”
妈低下了头。
“你姐说……她跟那个男朋友在外面做生意，需要本钱……”
“本钱？”
我笑了。
“我的血汗钱，成了她的本钱？”
妈开始抹眼泪。
“你别怪你姐……她也不容易……”
我看着妈。
四年。
全家人骗了我四年。
我没有在那天爆发。
因为我知道，光跟妈吵没有用。
姐姐会说：“我不知道妈跟你说什么了。”
爸会说：“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
不够。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要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7.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去银行打了四年的转账流水。
每一笔都有。
日期、金额、收款人。
总计四十七页。
我让银行盖了章。
第二，回了一趟那个小区。
让物业帮我复印了租房合同。
承租人：林小麦，赵鹏。
租期三年。
月租一千五。
第三，我在姐姐的朋友圈里截了图。
大二到大四期间，所有奶茶店、商场、旅游的照片。
每一张都有时间戳。
每一张的时间，都在“她应该在上课”的时候。
我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印出来，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辍学证明。银行流水。租房合同。朋友圈截图。
然后，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我给大伯打了电话。
“大伯，周末家里摆一桌，算是给姐姐庆祝毕业。您来吗？”
“来来来，当然来！你姐毕业了，大喜事！”
“二叔三婶也叫上吧，热闹。”
“行！大伯来安排！”
挂了电话。
周末。
家宴。
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