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辉——分红一百二十万。
王淑华——分红六十万。
李梦琪——分红四十万。
沈若轩——分红三十万。
李梦琪。
我嫂子。
她去年七月才登记结婚的。
进沈家不到半年。
分红四十万。
沈若轩。
我弟。
去年刚毕业，进公司半年，挂了个市场部副主管的职位，什么都不干。
分红三十万。
我把名单看了三遍。
没有沈若晴。
我抬头看我爸。
他正在跟大伯说话，讨论分红比例。
“爸。”
他没听见。
“爸。”
他转过头。
“嗯？”
“名单上没有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
“你不是股东，分红是给股东的。”
“嫂子也不是股东。”
“她是你哥的妻子。”
“弟弟也不是股东。”
“他是你妈挂在她名下的。”
他看着我。
“若晴，你的工资公司照发，年终奖也有。分红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旁边，我妈接了一句。
“就是，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公司的钱你拿太多不合适。”
我看着她。
嫂子在旁边喝茶，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边，盯着那张分红表看了很久。
嫂子，四十万。
弟弟，三十万。
我，零。
电商线，利润一千六百八十万。
贡献了集团百分之五十二的利润。
分红，零。
我忽然觉得这六年像一个笑话。
但我没有哭。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一样东西。
4.
我查的是沈氏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
这是公开信息，天眼查就能看到。
但有些东西，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比如——
去年九月，也就是爷爷去世半年后，沈氏集团做了一次内部架构调整。
董事会成员从五人变成三人。
原来的五人是：爷爷、爸、大伯、二叔、我哥。
爷爷去世后，先变成四人。
然后，九月的调整，变成了三人。
爸、大伯、我哥。
二叔被踢出了董事会。
我没在意这个。
但我在意的是另一个变动。
同一次调整中，电商事业部的负责人，从“沈若晴”变成了“沈若辉”。
我是在工商变更记录里看到的。
白纸黑字。
变更日期：去年九月十八号。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我不知道这件事。
没有人告诉过我。
没有任何会议、任何邮件、任何通知。
他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从自己创建的业务线上撤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公司法务部的小李。
小李跟我关系不错，是我招进来的。
“小李，我问你个事。去年九月的那次架构调整，你经手了吗？”
“经手了。沈总安排的，说是正常调整。”
“电商事业部负责人变更，我怎么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若晴姐……”她压低声音，“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
又沉默了几秒。
“这个……沈总当时交代了，不用通知你。他说你以后重心不在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