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笑了笑,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报应?那是弱者的借口。我是在进化。”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孙伯伯手里的刀,眼神轻蔑,“而且,我今天的『肥料』不太够,正好缺个引子。”
肥料?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只见许舟打开了那个黑色的箱子。
箱子里没有登山装备。
只有一团蠕动的、暗红色的肉块。
那肉块像是某种巨大的内脏,表面长满了白色的菌丝,随着呼吸一张一缩。
“去吧,”许舟拍了拍那团肉块,“开饭了。”
肉块猛地弹起,像一条捕食的毒蛇,直扑孙伯伯的面门!
4.
“啊——!”
孙伯伯惨叫一声,挥刀去砍。
刀刃砍在肉块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火星四溅。
那团肉块根本不怕刀,它的菌丝像触手一样瞬间缠住了孙伯伯的脖子,用力收紧。
孙伯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刀无力地滑落。
我躲在灌木丛里,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真菌,这是怪物!
许舟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一脸欣赏地看着眼前的杀戮:“老东西,五年前你就该死了。多活了这么久,也该知足了。”
孙伯伯的挣扎越来越弱。
那团肉块开始分泌出一种粘稠的液体,包裹住孙伯伯的头。
我看见孙伯伯的皮肤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开始溃烂、融化,然后长出一朵朵细小的、暗红色的伞盖。
就像我喝的汤里的那些东西。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让我几欲昏厥。
我必须逃!
我悄悄地往后退,脚下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在这死寂的山林里,这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许舟猛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的藏身之处。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晚晚,原来你在这儿啊。”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脚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打个招呼?孙伯伯可是『为了我们』才牺牲的。”
我再也顾不上隐藏,拔腿就跑。
我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山上跑。
山路崎岖,荆棘划破了我的衣服和皮肤,但我感觉不到疼。
身后传来许舟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还有他带着笑意的呼唤:“晚晚,别跑了,山上路滑,摔着了我心疼。”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那片被封锁的密林。
林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烂气息。
树木全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树干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瘤。
这就是孙伯伯说的“瘟病”?
我跑得肺都要炸了,终于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
前面没路了。
山洞口被几块巨大的木板封着,上面贴着早已褪色的封条。
“晚晚,”许舟的声音就在身后十几米的地方,“你真会选地方。那是我们的『圣地』。”
我绝望地转过身,背靠着封死的洞口。
许舟停在我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那团吃人的肉块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听话的宠物。
“许舟,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颤抖着问。
“我是爱你的入。”许舟深情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