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没有一丝离别的伤感,只有喜悦。
林清手里还挥舞着那封去渔村的介绍信,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我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三天三夜的硬座。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浊不堪。
我旁边一个大婶分给我半个窝窝头。
我道了谢,小口吃着。
到了西北的红星农场,天是黄的,风是冷的。
带队的场长给我们开了个短会。
「条件艰苦,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主要任务是开荒,挖渠。」
分到我手里的工具是一把镐头和一把铁锹。
当天下午,我们就开始干活。
戈壁滩上全是石头,一镐头下去,虎口震得发麻。
女知青们很快就哭了。
我也沉默地挖着,掌心很快磨出了血泡。
但我知道,真正的宝藏不在这里。
而在农场东边三十里外,那个被大家称作“鬼见愁”的风口。
与此同时,林清应该也到了她的“好地方”。
东海渔村。
她给我写的信里,充满了炫耀。
「姐,这里太美了,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
「村民们很热情,天天给我送鱼送虾。」
「队长还说,看我文化水平高,让我当记分员,不用下海。」
「你那里怎么样?是不是天天吃沙子?」
信的末尾,是她故作关心的询问。
我把信烧了。
回信都懒得写。
我利用休息时间,悄悄去了“鬼见愁”。
那里风沙极大,没人愿意靠近。
前世,我就是被罚到这里开荒,才无意中发现了矿苗。
这一世,我直接带着工具来了。
挖了三天,我的手已经不成样子。
但终于,我在一块黑褐色的岩石下,看到了熟悉的矿石纹路。
就是它。
我用布小心地包起一块样本,放进口袋。
回到农场,我直接去找了场长。
把石头放在他桌上。
「场长,我在鬼见愁发现了这个。」
场长拿起石头,看了又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不是普通人,是部队转业下来的,有点见识。
「林知青,你确定是在鬼见愁找到的?」
「确定。」
场长立刻拿起电话,接通了军区的专线。
他说了很久。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林知青,你立大功了。」
三天后,一辆吉普车开进了农场。
几个穿着勘探服的人带走了那块石头。
也带走了我。
3
我被安排到了县里的招待所。
勘探队的老专家握着我的手,很激动。
「小同志,你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带着他们去了“鬼见愁”。
指出了前世记忆里矿脉最集中的几个点。
勘探结果出来,储量惊人。
是一种国家急需的战略级稀有矿产。
项目立刻被列为最高机密。
我也因为这次的巨大贡献,被破格转为勘探队的技术员。
不用再回农场开荒了。
我的名字,出现在了内部的嘉奖通报上。
农场的知青们都羡慕得不得了。
没人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只以为我运气好。
我搬进了勘探队分配的单人宿舍。
有了工资,有了粮票。
我给自己买了新被子,还去国营饭店吃了顿红烧肉。